——你要结婚了？

于是，他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之后，拿起手机给李俞凯发了一条信息：

一个再生障碍贫血的患者需要靠着帕罗西汀控制情绪，这真的很糟糕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安沉低声：“我偶尔会想死，会有幻听和幻觉，我能不能吃帕罗西汀控制一下。”

不过李俞凯只打了一个电话，安沉没有接听之后，他也没有再打第二个了。

他又扭平躺在病床上盯着医院的天板看，看到睛酸涩，有些，情绪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几乎把他淹没。

这次不等安沉发信息，对方的电话就打来了，安沉看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名字，也没有接听，就是这样看着，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离。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以至于李俞凯是什么回答，安沉都不太能听清楚了，陈毅医生推门来的时候就看到安沉正坐在病床上，立刻上前：“起来什么？先躺着。”

而被讨论的某位可怜病人正躺在病床上输，听着自己男朋友和主治医生对话，他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觉这个世界可真小，这也能遇到。

那时候他太年轻了，并不知“人生”二字的重量，也没能明白董黎那句话的意思不是怕他输了，而是怕他无人兜底，无法重来。

“我可能会死吗？”安沉有些不放心地问。

“他人品不错，但是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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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吧安沉，你的人生糟糕透了。

别说是李俞凯停顿住了，就连在病床上靠着的安沉都停住了。

医生帮他调整了一下输的速度，看了安沉的反应，：“现在觉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神充满了同情。

只是不等他打电话给李俞凯，就听到蒋院长的声音传来，说：“上个星期去学术会议的时候，看到了董事长，听说李总的婚期在即，恭喜了。”

李俞凯了，只是在听到血科的时候，稍微多看了两。

医生回问：“怎么了？”

“现在不会，但是你继续这样下去，就很难说了。”医生说：“年纪轻轻，怎么心理压力这么重啊？”

很负责的，昨晚一个输反应太大的病人在家昏迷过去，半夜送到了医院，陈毅医生知后立刻赶过来了。”

“未来的路会很艰难，安沉，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和他不一样，他随时可以回，但是你不行，你行差踏错便是一辈也翻不了了。”

安沉在呆愣了几秒后，机械般躺在了病床上。

当时安沉怎么说的来着？他当时看着董黎，说：“没关系，我走错了大不了换个城市重新生活，我后什么都没有，了无牵挂，反而更不怕输。”

“你和俞凯谈了？”

李俞凯这条信息倒是回得很快，但也只有三个字：你在哪？

安沉转过，这次旁边的病床上空的，没有董黎的影。

董黎是个很好的人，对待安沉也一向十分包容，还是第一次这样说话。

“但是安沉，如果你真的确定了，那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过

他响了呼叫铃，医生过来的时候检查了一下，眉簇，比之前神情更加严肃了。

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安沉问他“贫血”的事情。

他吞咽了一下，尽力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颤声：“我就是偶尔会想死，可是我……其实我还是很怕死的。”

耳边又响起了董黎的声音，安沉记得很清楚，这是那天李俞凯和他告白，他们确定关系之后董黎说的话。

等安沉反应过来的时候，鼻腔里的血已经再次涌，伴随着阵阵眩，他已经能及时理，庆幸没有到病床上。

“医生。”安沉在医生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喊住了对方。

“还好。”安沉笑了笑，他：“现在不疼了。”

等手机屏幕忽然亮闪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

得幸福。”董黎的声音这次特别近，近到就像是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给了安沉一个的拥抱，在安沉耳边说着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界面上，“李俞凯”三个字是在120下面，昨晚他下意识的那个求救电话是打给对方的，但是对方没有接通过，也没有再回拨过来。

但是安沉知，董黎这是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