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衣说着就要向那边走去，脚下一时踏空，差摔个趔趄，幸亏被她一把拉住。她叫她，而她猛地摇，好一会儿才醒来，“你怎么了？”

霓衣听完，笑：“地府清心咒？”

她们登上黑山脉几乎有大半个绝寒峰那么的炎地的时候，等于了完全未知的世界，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她没对唐棣说，害怕唐棣担心，神也从前唐棣的背影，转移到远慢慢浮现的立千仞的黑山脉上，纯黑的，锐利险峻的，炎地的山岭。

两人站稳了放望去，地表除了石便是灰烬，坑坑洼洼，不时有黄的硫磺烟雾从地下冒来，远似乎还淌着红的，难是岩浆？这倒当真是妖之地了，唐棣想，也一滴都没有，只有熔岩。

第六十三章

烧了。两人不停蹄，直奔炎地。

没有人反对借炎之火的办法，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每个人也都对她们说实话：没人知要怎么才能借到火。连见过炎的钓星也只能说，从炎的情来说，只要没把他惹恼，面谈借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只是一团火，与找大螃蟹借灵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怎么找到炎？炎住哪儿？没人知。听说炎手下有两三个使者，钓星说叫狄刑、向克，剩下一个不知，长什么样也没说，那在哪里？不知。

“像什么？”

从冰原到炎地，中间有一段是和峤山类似的苔原，就是迷雾重重，让人总有自己在梦的错觉。霓衣也不例外，她一会儿担心会遇到什么，想那些对于炎地的传说，一会儿又觉得万一什么事此时也无悔，因为至少吻到了唐棣，哪怕只是亲了一下脸颊。每次这么想，须臾间便会觉得自己好笑，叹自己居然会有这怪异的想法，难是因为靠近炎地、已经受到了影响？自己还拿着冰蚕魄珠呢，还受到影响到如此程度，那么去会不会失了心智？

此时此刻两人倒是都看见，那不是钓星，那是一个背上生翅、照旧在趔趄行走的怪。

“唐棣，”霓衣忽然叫她，“你那那边那个家伙，是不是很像——”

“我知，我试试。”

“我刚才，看见那边那个家伙，好像钓星，以为是那家伙来了。”

然而认了这个，继而就认更多的“生”，一概是黑，有的是彻底烧焦了一般，有的倒还残存着一些刚烧来的木炭般的盈盈火光。有些还能勉依靠四肢在地上爬行，有些的移动方式只能称之为动，而且移动起来毫无目的，只是知要从一个地方离开，费大的力刮破自己本来就焦脆如木炭的“血”，挪来挪去，也并没有到什么更好的地方去，休息，吃喝，或者什么别的，只是一直移动，更有甚者直接掉了岩浆里，发刺耳而恐怖的声音，化消失。

它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她有成千上万的疑惑，唯一确定的是，她不知，霓衣也不知。

“像——我不知，像——”

真不知会如何，但此时也只有着去这一条路了。

假如清心咒是药，也有吃久了不用的问题，她自诩霓衣现在用应该还可以用一阵。谁知没过一阵变成她自己开始现幻觉，她总觉得霓衣在和她说话，说了两句霓衣又会问她，你在说什么。

两人走了一阵，她正想停下来和霓衣讨论往下怎么办，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呼号，嗷呜呜呜呜，像是人类被截短了或气，或者声带消失、肺叶反而成了震动声的官，从骨正中的位置嚎叫来，如咆哮，又如呕吐。两人定睛看去，发现不远有一个除了两和躯之外别无他的“生”在行走。那东西细，脚踝的位置更细，走起来摇摇晃晃，躯上却看不哪里还有手臂或颅，只有原该是脖的地方，像是有个黑漆漆的窟窿，不断冒灰的烟来。

“你知？”

也不知脚下到底是什么地方，一脚走去，会不会踩空，会不会塌陷。

可能也是同一个窟窿，发嚎叫来。她不能想象这玩意之前是什么，又何以至此。

“你——”唐棣本来以为这情况可以参照地府里类似的情况理，虽然心里也有“炎地不比他，说不定更严重”的心理预期，但两人并无其他手段，只能将就，“你把那冰魄挂在脖上——我来给你挂。”说毕伸手帮忙，扣好项链又说，“再跟我念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