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棣！”她几乎哭来，一时语无次，“我——我——”

她低下去，好象当初刚刚来到界时一样，觉得自己如此得一无是。

一回到逍遥谷，逍遥谷还是老样，远的追兵未散，她四寻找众人帮她，没想到无论是小妖还是尊长，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她，阿紫那个叫松泽的继承人甚至说什么“你是仙界来的，请你不要来祸害我们，快走快走，要知阿紫大人情愿把你去，让仙界惩罚以保我族平安，你要不想被抓，就快走，我们当没看见。”

她立刻闭上睛，叫喊着扑向边呆滞的唐棣。

不知怎么转过弯就到了鸟岭，看见钓星在的树上，用几乎睥睨的目光看着她，看了看，就收回去，摆了摆手，让她走。

“哦，是你。”那人说，眉间扬起一丝不屑，“我记得。”

她记得吗？

突然间她就回到了原，回到了当初的状态，无依无靠，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的石房——刚来的时候自己建的石房——遥望着天空中逐渐靠近的仙界大军，作为这世上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徒劳的最后抵抗。

一边飞，一边想到这一，想到自己这样走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就一边哭。泪珠如星，从幽蓝的夜空中划过。

她只好去找钓星，钓星——

“霓衣。”她一转，是唐棣。

没想到唐棣竟然笑起来，“丢了就丢了，你自己才最重要，你人在就够了，那有什么了不起？一件兵而已。”

着我，穿着我，去——”一气罗列十几个上仙的名字，往日都记不得说不清的，或者至少有个数百年不曾说的，现在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甚至连当初的事情的细节都记得，全都记得，“你还记得吗？”

“大人——”

她想说你说我错了什么我改就是，我改还来得及吗，来得及我就改，求求你让我改，我愿意付一切代价去改，让我失去上所有的法力所有的修为重新成为你上的一件衣服，把自己作为保护的骄傲全撕下来，把自己袒，任由对方发落。

你最重要。

不比你重要。

独一无二，孤苦伶仃，只有自己，只有。

看看周围，是黄泉是冥河是枉死城，是块无“人”无“鬼”会经过的空地，自己应该不是死了。

她如果记得，她——

但她没说，因为还来不及拼命跑上去抓住对方，后就传来金戈铁与呼喊，回一看，是仙界的军队来了，为首的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是嘴里喊着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你这叛逃界的妖孽！擅闯月！快快受死！”

再一次离开，再一次逃跑，只是这一次，是她自己要走的。

“好多人。”唐棣看着天上的军队，甩自己的竹节鞭，又看她一，“嗯？”

“你回来什么？”这下变成了鄙夷不屑，这下只剩下鄙夷不屑了。

她猛一抬，前的逍遥谷与天上的仙界军队都不见了，只有唐棣，只有在微笑的唐棣和之前唐棣说过的那句，“你那绿宝石，还有你那佩剑，好看，厉害，可是并不会比你人贵重，不比你重要。”

她想说自己没有叛逃，可谁能为自己解释？四顾不见那人，想要边打边说，手往腰间一探，竟然连绿宝石也不见了——看大军越来越近，她只有跑。

“我把我的绿宝石丢了，我没有剑了。”

唐棣发现自己又在地府里。真稀奇，不知是怎么回来的，莫不是死了？

“大人！大人！！大人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大人！！我错了什么！你就那样把我一扔，扔到下界去！我错了什么大人！大人——”

第六十四章

她是她，她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她，她因为是自己而存在，而大。一力量从脚底向上升起，蔓延全把整个人支撑起来，她闭上受这力量，再睁开，还是炎地的荒山，还是大妖鬼的无数双睛——她这时候想起来，这是传说中的妖鬼之王向克，最善于蛊惑人心，制造幻觉。必须不看它，否则就会堕幻觉，可能永远不来，然后沦为向克的盘中餐。

那人说罢，也不理会霓衣的诧异，起就走。脚步之快，霓衣几乎追赶不上——又或许，是她脚下铅，本迈不动。然而因话语而生的惊恐迫使她追上去，一路喊着“大人”、“大人”，那人也不回，渐渐地息起来，渐渐地泪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