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思,一时间又惊又喜。只
道是田妙雯笔误写错了一份,哪肯交出自己怀里那份「正确」的字据,她捂着胸
口,焦急地看向田妙雯。
田妙雯微微一笑,淡然道:「你便取出叫他看看,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叶小娘子性情柔弱,全无主意,见田妙雯这么说,只得依依不舍地从怀里取
出那份文书。冯来福飞快展开向那处地方一看,整个人就如泥胎木塑一般,呆呆
愣在那里,再也作声不得。
叶小天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这份字据上写的定然也是「勿得不嫁」四字。
叶小天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回想起方才公堂之上田妙雯斥退冯来福,提笔蘸墨,
写好字据,待别人确认签押后才最后签名叠好,登时恍然大悟:「这丫头……好
一只刁钻狡猾的小狐狸!」
「定是你做了手脚!」冯来福体若筛糠,气得抖个不停:「我要告你,我要
向县太爷告你!」
叶小天走上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字据,在他肩上拍了拍,微笑道:「白纸
黑字,清清楚楚!老话儿说,饿死不做贼,屈死不告状!冯员外,你确定想要告
这场一定告不赢的状吗?」
叶小天笑得很温和,可看在冯来福眼中,却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我……
我……」
叶小天突然脸色一狞,厉声咆哮道:「还不快滚!」
冯来福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个趔趄,冯嵩赶紧抢上前来把他扶住,父子俩灰
溜溜地离去。
叶小天回过身来,对田妙雯笑道:「好啦,如今叶小娘子总算换来了自由身
……只是她现在并没有良家可以许配,田小姐不如好人做到底,收她做个丫环如
何?」
田妙雯略一犹豫,颔首道:「也好。我从贵阳过来,也没带个使唤人,如果
她愿意的话……」
叶倩吃吃地道:「侍候小姐,奴家心甘情愿,只是……要随小姐去贵阳吗?」
田妙雯微笑道:「那是自然。我来葫县只是探望舅父,早晚要回贵阳。」
叶倩捻着衣角儿,怯生生地道:「奴家……能蒙大小姐收留,实是感激不尽。
可是……可是要奴家永
远离开故土,孤身一人前去贵阳,那么远,又人生地不熟
的,奴家……」
叶小天见状,略一思忖,说道:「那……不如这样。我在山上起了一幢宅子,
少不得要雇些仆佣下人、家院厨娘。叶小娘子如果不愿离开故土,便去我府上做
事,如何?」
叶倩一听,喜出望外,急忙拜倒于地,感激地道:「多谢典史大人,多谢典
史大人!」
送走了叶小娘子,叶小天便对田妙雯笑道:「田姑娘,好手段呀。」
田妙雯睨了他一眼道:「好象你已经明白我用了什么手段?」
叶小天「嘿嘿」一笑:「田姑娘你故意捱到最后才签名画押,用身子挡住众
人的视线,又籍衣袖掩护,用毛笔顺手在那个『下』字下边添了一撇,『下』就
变成了『不』,然后赶紧把字据叠好,让那冯员外吃了个哑巴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