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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能衡量的了。我姐姐的画功很好,便拿这幅画当贺礼吧。”
苏循天从姐姐书房出来,正好碰见花晴风,马上迎上去,小声道:“姐夫,
叶典史知道我开赌场的事了。”
花晴风神色一紧,忙道:“他知道是我授意你开赌场的了?”
苏循天摇头道:“那倒没有,他只知道我跟赌场那边有些瓜葛,详情并不了
然。”
花晴风听了放下心来:“那就好!你以后做事小心些,凡事让那风铃儿出头
就是,且莫涉入太深。”
苏循天点头道:“我明白,就是知会你一声,也好叫你心里有数。”
望着苏循天离开的背影,花晴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孟县丞垮台后,花晴风总算尝到了大权在手的美妙滋味。可是,有多大权力,
就要承担多大的义务,他既然管事了,就需要有自己的一批心腹,就得给人足够
的好处。
要知道,朝廷是只给官员发薪俸,花晴风是七品知县,每个月的俸禄是七石
半。这点钱,勉强够花知县夫妇养活三四个丫环下人。可身为一方县令,手下的
听差多着呢,哪个不需要花钱?这些人的月俸,可全都靠知县大人发放,否则谁
心甘情愿给你干活?
细数下来,师爷你得养活吧?轿夫你得养活吧?厨子你得养活吧?丫环婆子
你得养活吧?再说县衙里头还有一大堆的长随,要想让这些人听话,都得养活。
葫县本来就是穷县,花晴风上任以来又受到孟县丞和王主簿的挟制,底下有
些孝敬也到不了他的手里,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来钱的门道。
开赌坊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是赌博却是官方一直禁止的。如今花晴风
身为知县,却要设赌牟利,自然要格外小心。这件事只有交给自己的小舅子去办
才觉得妥当,而苏循天是本县捕头,凭着这个身份也能震慑地方上的那些宵小,
免得有人踢场子捣乱。
只是这种事毕竟见不得光,所以今日叶小天一提点,苏循天就有些着慌。不
过,他和叶小天一向
关系不错,相信叶小天也不会刻意来找他的麻烦,只要以后
小心一些,不太招摇也就是了。可他哪里知道,越不想出事时就越出事儿,很快
就要有桩祸事临头了。
叶小天每日上衙当值,日子过得很惬意,现在他整天都觉得神采奕奕,好象
有使不完的劲儿。叶府雇了五个厨子和数十仆佣下人,大宅里人气很旺。
若晓生到了叶府,言及家中凄惨,听得哚妮不忍,连他娘子和父母都在叶府
中给寻了个差事做。他的父母和娘子几乎每天都对他耳提面命,殷殷嘱咐,说是
大户人家规矩多,千万小心谨慎,所以若晓生循规蹈矩得很。
若晓生全家住在叶家大宅,他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儿,一家五口的吃穿用
度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府上却没多少活计可做。每每想起此事,若晓生感激之余,
心里总隐隐不安。
一家人的生计以后全仰仗叶小天,若晓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总想着能为
叶小天多做些什么。他发现叶小天如今既没娶妻,也未纳妾,每晚孤枕独眠,便
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