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刚回归就有人刷龙？可以啊兄弟。”

“今天状态不错啊。”

教材翻过了几页，李一岚不自觉地拿手机，在锁屏页面停了半响后，开和“云云”的对话框。

李一岚被烧烤店开除后，他就盘算过自己剩下的一万多，说多不多，但说少肯定也不算少，打细算着，也够他过一段时间了。

李一岚没有再发新消息，只是反复上下动，看着历史的聊天记录，每看一次，那说不清的烦躁就会平复一些。

他赶侧过轻咳两声，轻轻吐一气，然后重新转回，笑容灿烂：“谢谢‘云云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开播了，希望没让你失望……直播间的大家也是，刚开播就能看到很多熟面孔，我很开心。”

他张了张嘴，刚说了“谢谢”两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哑。

“小白！好久没连了！”

……李一岚是被自己急促的心惊醒的。

[我听着怎么像]

[云云还在吗！pk要给小白撑场啊！]

他好像人失败的，他的微信通讯录里，现在除了短租的二房东，也就只有“云云”了。

却先一步沉了下去。

对面是公司另外三个男团成员，个个化着致的妆，穿着统一的舞台服，笑容情洋溢。

白允疏重新抬起时，表情已经收敛了许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抱歉，公司临时安排了pk，大家不用给我上票，直接无视对面就行，我会继续舞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波明显是公司想榨她的票，虽然黎云今天三十万的返利额度确实还有剩

他愣怔地睁着，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李一岚在梦里伸手，想抓住那温度。

黏腻又……薄被的掩盖下，带着明显的温痕迹。

她好像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他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下的床单，漂亮的脖颈却以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浅红的颜，一直蔓延到耳。

白允疏站在镜前，膛还在因为运动而微微起伏，黑的训练服被汗浸透了薄薄一层，贴在上，勾勒清晰的肩线和腰腹廓。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李一岚把自己埋薄被里，呼渐渐沉下去。

夜人静，隔音不好的房间还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醉汉吵闹声，剩下的，就是李一岚自己清晰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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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本来还有些笑意的睛一沉下去。

[对，我们现在可是有大的人！]

梦里的人影并不清晰，甚至看不清完整的五官，但周的光线柔和，声音悦耳又带着懒散，似乎是他熟悉的语调。

梦里的声音和人影还残留在脑里，朦胧又清晰。

天已经亮了，不太遮光的窗帘里透一粉白的晨光，落在窄小的单间里。

三个小窗同时亮起。

黎云最后看了白允疏不太好看的脸，手一划，直接退了直播间。

弹幕有些察觉到不对：

他脆放弃了。

梦里的忽然变得真实起来……有温度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呼，还有，被允许靠近的安心。

，但手段这么低劣可就不讨喜了。

黎云正准备打字，就见镜里的人忽然低看了手机。

……

其中一个染着粉的男生凑近镜，笑得无害：“小白现在当主持人当久了，舞都生疏了吧？不过今天pk可不看基本功，直接打总榜，输了可别怪我们手狠啊。”

李一岚把脸埋膝盖，肩膀微微绷，过了很久，才从齿里挤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骂：“……。”

李一岚就靠在床，反复翻那两本短短时间就有卷边的中教材。其实没有老师指导，靠他自己也看不太懂数学题，只是机械且麻木地看着上面的字。

白允疏等了一会儿，见黎云送完礼后就没动静了，便声询问：“云云吃，你有喜的舞蹈吗？或者放你喜的歌我来free也可以。”

城中村的单间实在是窄小，他没什么活动空间，对门也提不起兴致。

另一个接话：“输了的人三十个开合，可以不？”

[公司内连麦开玩笑吧，大家嘛这么]

[对面这语气怎么酸酸的]

黎云靠在沙发上，看得直摇。

说完没多久，直播间右上角果然弹连线请求。

李一岚原本想着再找一份服务员或者前台收银的工作，可连续问了好几家，要么嫌他长得太显容易惹事，要么直接说不招人。

李一岚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

白天他蒙睡了一整天，晚上才爬起来，去公共机泡了袋方便面，三两吃完，就没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