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星摇对他的决定自然是无任何异议：“既然殿下将南梁王世膳被下毒一案由刑理，以防万一，我们刺杀萧照的计划是否暂停？”

奚宁县的驿馆靠近越京，因为作为地方传来的情报奏折必经的中转站，几乎由他一手掌控，在商矜没有下令动手的情况下，哪家的杀手又那么大的本事，同时逃过商矜的耳目和萧照的人手，给南梁王世下毒？

师岐与萧照两人对坐在临窗的雅座上。这是奚宁县最大的一家客栈，已经被萧照租赁下来。借着投毒一案，南梁王府所有人都搬驿馆，暂住此。

商矜扫了整整齐齐的官银：“张一臣这个工尚书还在诏狱里好好活着，线索怎么会断？”

“孤知晓先生想问什么。”萧照坦然，“不过清河长公主再好，也注定非我萧家妇，更不可能是孤想要的世妃。”

果然，此等狡诈无耻之徒，便该早早杀了为好。

了消息。

“当然不。”商矜意味长地微笑起来，声调轻而冷，“我还没有见过那位对我‘心甚往之’的南梁王世——”

但现在只有十万两，“那剩下的八万官银去了何？为何会只有十万两？”

“这十万不是修河款。”商矜转过来，锋利眉掠过一丝冷意，“张一臣为官多年，不可能一无所得，这十万是他多年贪污所得。并非修河款。”

“回禀殿下，一共十万两官银在此。”

张一臣是一颗了事用来转移视线和罪的无用弃。甚至下张一臣背后那伙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想要张一臣死。

静默片刻，商矜颔首。

何况萧照这戏冲着谁而来，简直一目了然。商矜近日的烦心事已经够多，萧照还给他无事生非找麻烦。

“去吧。”

“嗯。”片刻后，商矜不轻不重答了声，“静观其变。”

………

“他若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给人白养那么多年的儿。”商矜微微冷笑，“修河款事关重大，涉及工、吏、和各州刺史，不是他一个工尚书就能办的下来的。”

而工尚书张一臣，只是这个环节上无足轻重的一环……也不是全无用，至少了事需要替罪羊的时候张一臣首当其冲。

“朝廷拨下的修河所用的官银乃是新筑，底应当有刻‘定宁六年铸’的字样。”桑星摇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拿起银锭，逐一看过去，只见底刻的年份字样都并不相同，果然不是修河的那一批官银。

如此便更不能让刑那边抓到一尾了。

不需多想，商矜上可以断定，所谓的下毒不过是萧照贼喊捉贼的戏码。

商矜听后冷笑一声。

这样才好死无对证。

朝中一共拨下三十万的修河款，但真正运到地方上去的只有十二万，剩下的十八万都了工尚书张一臣的袋。张一臣的代，这十八万修河款都该在此。

桑星摇有心不甘，难追查这么久，那十八万修河款就这么算了不成？

“怎么没毒死他，否则也不必生这么多是非来。”

“世对清河长公主是何看法？”

萧照闻言挑了挑眉。

听得此言，商矜表情尚无变化，桑星摇就已经变了脸：“不该是十八万两吗？”

他绝无可能对任何人俯首称臣，便是天也不。

“那追回修河款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那修河款去哪里了？”桑星摇皱眉不解，“难不成是张一臣故意欺瞒？”

桑星摇立刻会意：“婢即刻令人暗中盯诏狱的动向。”

桑星摇蹙起眉，想了想他这句话：“殿下的意思是……”

“世对此事倒是分外笃定。”

“先帝一生都被臣制掣，说是弱也不为过。没想到却生来了让世家朝臣退避三舍的清河公主。”

桑星摇懂了。

师岐从容笑：“世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商矜神情平静，好似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当然只有十万，这里本来就不存在剩下的八万官银。”

两人说话之间，挖来的官银已经钦完毕。

萧照想试探他，刑那边又与商矜多有不合，正好将萧照这个麻烦丢去。商矜也能更好地将修河款一事理妥当。

刑与殿下不合由来已久，将南梁王世之事给刑查探，刑找不到证据也八成会生生攀咬上殿下，非要恶心人一把。

“只是商矜未免妇人之仁，若是她再狠一，如今也没有小皇帝和保皇党什么事情了。”更没有这桩啼笑皆非又令人如鲠在的婚事了。

“孤娶商矜世妃，还不及孤对商矜俯首称臣的可能大。”

“殿下……不回京吗？”末了，桑星摇忍不住问。

所以他也绝不可能娶商矜。

萧照嗤笑。

商矜眸底一闪而过，淡淡了理：“南梁王世遇刺乃是大事，便国法移刑理。也省得刑尚书整日着礼的心，只会盯着本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