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砸一下，无疑是很痛的，那人竟也无动于衷。

行，拼速度拼不过。

曲灿掂着手里那块大的，放狠话：“玩我是吧？再不收手，下一把我就会对准你的后脑勺。我可以一直砸一直砸……砸到你破血、跪地求饶为止。”

自己到底跟了个什么东西！

还在戒备中，便不再多言，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又跟了好几分钟，他不禁叹，这坡真的好长，到现在都还没见底吗？

依旧没有回应。

他停，他也停，他走，他也走。

曲灿盯着前面那个“尺素”的背影，边跟着走边复盘，在好心理准备后，一气，停了下来。不所料，“尺素”也停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是又中招了吗？什么时候中的招？从哪里开始跟错人的？

那人被砸中，右肩颤动了下，但仍旧没有回，没有任何表示。

“……”

他再次停下脚步，蹲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心里默念：对不住了尺主任，砸错了我给您赔罪！

不对。

卧槽！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后他对准前面那人的肩膀砸了一块小的。

当时尺素停了下来，他闻到了一阵草木的异香，听到了三声鼓响。

曲灿记得自己比尺素略一，他们走的又是下坡路，理说前面的人应该位置更低，怎么自己还要仰着脖看他后脑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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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油盐不，曲灿懒得跟他墨迹，稍稍控制了一力，把大石扔了过去。

他刚一迈步，尺素也往前走了。

几乎在他停下的同时，走在前面的尺素也停下了，及时得就像是他自己的影。曲灿又开始前，尺素无比准地与他同步。

嗵！正中后脑勺！

正常情况下，被这么莫名其妙地耍，尺素低要回骂他有病，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合？而且他的形越越，瞅着就要过两米，难尺素非要当着他的面长个吗？就连原本的红短袖t恤也被拉成了下摆过膝、两袖垂落的长袍……

曲灿冷哼一声：“行，是你我的。”

曲灿决定不再顺从。

两人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又跟了一会儿，曲灿忽然心里发，抬望向尺素的背影，隐约有违和。

既然追不上，那就先下手为，直接发起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打击并没有传来，他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死死钳住了。

对，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尺素没有回，也没有促，只是静默地背对着他，等他跟上。曲灿心想，尺主任真是警觉又负责，时刻注意着他这个菜鸟的动向，跟背后长睛了似的，或者是听觉灵，通过脚步声来判断的？

趁着角度好，能看到大分的现场，他掏手机，谨慎地关闭闪光灯，站定不动，对着下方的小广场拍了几张照片。

他再次蹲去捡石，这次准备多捡几个。四下黢黑，他在草丛里摸索了几下，一手捡了两块石，气势汹汹地准备起投掷。

嗵。

这坡长得没完没了，显然是鬼打墙了。足足跑了两百米，曲灿着气停下。

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跟梦游一样，所见到的场景，也未必都是真实的。

然而对方丝毫不受影响，只一味地加快速度，让他无法追上。曲灿不信邪，尽全力跑了起来，谁料那人也足飞奔，个长的，跑得比他还要快。

从那之后，他踏上坡，尺素就再没搭理过他。

“尺主任？怎么不理我？”曲灿试图用说话分散那人的注意力，同时快走两步，想要赶到那人边，看看他的真面目，“我刚刚拍了几张照片，还清楚的，您要不要看看？”

猝不及防地，前面那人转近，弯下腰与他脸对着脸。

那东西就像一个领路的傀儡，不知要将他领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曲灿蓦地停下脚步。

在惊恐和张的情绪中，曲灿的额渗汗珠。他回忆着自己最先察觉的异样是什么，在脑海中一直追溯到那条巷里。

就这么走走停停尝试了三次，曲灿意识到大问题了。

虽然这么看还是黑漆麻乌的一片，但回去可以手动提亮度对比度，而且他拍了两张长焦远景，兴许镜能拍到被忽略的细节呢？

拍完照片，他正要赶几步追上尺素，却发现他就停在三步开外等着自己。

他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握手里的石砸了上去！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给爷远啊啊啊！

曲灿吓得一坐在地上。

他故作疑惑地问：“尺主任，之前那边是在开坛法吗？是什么类型的法事？”

——尺主任是不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