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方愿意投多少，看的是你能喝多少酒？演员要是没拿得手的演技，电影赚不到钱，资方看都不会看你一。”何让拧起眉，话音里带着教训，“翅膀还没，就想飞多。”

司机发动车，往何让家行驶。

“黄金？哪里有黄金？”编剧快睁不开，听到这话往地上蹲，伸手四摸索。

车后座时，谢一洵闻到何让上没散开的烟味。

“我真服了！”杨心柏崩溃地揪住他的后衣领，使劲把人往车里拖。

在何让看来，谢一洵想演的电影缺投资，到底有什么好瞒着他，跑去低三下四地陪酒。

何让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让他气一声冷嘲，“你说的靠自己，就是跟着导演去陪酒拉投资，那是你一个演员应该的？”

谢一洵表情一委顿，垂下脑袋，他承认何让的话都是对的，他确实心急了。

话都是实话，但扎耳朵。

无论如何，谢一洵是一定会瞒着何让。

投资人讲究运势，这也让杨心柏新片找投资难度地狱级别，毕竟谁都不愿意白让钱打漂。

心猛地下沉，谢一洵撑着不舒服直起，“什么？”

变得比现在更好更大。

谢一洵脸唰地白了。

但谢一洵只是想更快地独当一面。

何让只偶尔烟，很少会像这样留下味。

不久前晚会事，让谢一洵更清楚，何让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轻松，要面对继父的算计和爷爷的否定，一次可能失误的投资会让何让陷怎样不利的境。

远，杨心柏一脸吃惊地猛拍编剧的后背，声音还不小，“那不是寰金控的何总吗？不是，一洵认识寰金控的何总？”

不知何让为什么会刚好在这边，谢一洵脊背得笔直，拇指扣着虎，斟酌好一会儿开，“让哥，对不起啊我不该瞒着你跟别的导演……”

何让冷看他一会儿，“别装。”

街灯掠过，在何让下颌投一冷光，他的眉沉在半明半暗里，一言不发地直视前方。

他浑气压很低，显然是在气上。

谢一洵茫然地转过。

杨心柏是新锐导演，年纪轻，但敢拍，选的题材大胆尖锐，首作便获得电影节新人导演奖，但运气是真的差，获奖没多久就因为题材原因电影被下架，之后接连两电影，因演员不可抗力原因，均无法上线。

何让从不拐弯抹角，“今晚我让餐厅经理盯着你们包间，以你的酒量，第一次见面那一整桌酒，本喝不倒你。”

扯了下角，何让用那低哑厌倦的语气说，“耍过一次的手段，你觉得我还会信？”

指甲在虎扣的印，谢一洵缓声说，“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剧本，不应该让你来承担我的选择成本。”

像是先情绪一步反应，谢一洵没撑住上往前倾，抬手扶住副驾驶座的椅背，晚上喝下的酒在此时狠狠反扑，整个脑袋又钝又麻。

当时没让谢一洵跟传媒公司签经纪约，而是以他的名义开设个人工作室，结果反倒让谢一洵可以自主签约电影合同，为了不让何让知，他甚至连经纪人都瞒着。

“哈？”何让环着手臂，语气一下就火了，“你自作主张签了电影瞒着不说，顾瑶时间给你对接的剧本作废，我把人导演和主创团队遛了一圈又算什么？”

何让撇过来一个神，“你安静，回家再说。”

结了下，谢一洵也不眨地盯着何让，放轻声音认真解释，“我跟杨心柏是之前在外地那一周认识的，他在筹备新电影，找我演主角。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靠我自己真正地完成一个角。”

何让简直搞不懂他，转瞪他：“我说过，你想走演员这条路，只需要听我的，这很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