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门的事意见不同而决裂。”舒狐总感觉自己距离真正的真相隔着一步之差,“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说是魔族,是舒寂的恋人?”
“这我就无可奉告了。”叶城主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恐怕要亲自去问问舒寂和舒简。”
舒狐曲了曲手指,低声开口:“这么多年,我只偶尔收到小姑的来信,从未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舒寂给舒狐的印象,就像是夏末秋初,炎热的,火红的,随风飘远的。
叶城主摇摇头:“她向来神出鬼没,说不定一会一出门就遇到了,也或许要再等几十个秋天。”
“我当然知道他神出鬼没了,”周密“啧”一声,“你说阿午会不会就是那个斗篷神秘人?”
严槿回忆与那人短暂见过的几面,道:“不像,阿午体型瘦弱,那人比阿午壮一些高一些。”
“阿午说过他也要来广泰城,我担心他跟过来。”周密垂眸,实际上阿午爱去哪去哪跟他们没关系,但他实在不放心阿午出现在一个有魔族的地方。
剧情中说有人拿到了魔族的一缕魔气作为证据,就算阿午没有从舒狐这里拿到,恐怕来广泰也有机会获得魔气。
无论最终的导火索是不是阿午,这都是十分危险的。
严槿拍拍他的肩膀,权作安慰,严槿说不出太多天花乱坠的话,但这已经足够了。
“周兄,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你的容貌都逊色了几分,”莫恪用扇子拍拍另只手的掌心吸引注意,“要不要听一个有趣的小事?”
“什么?”周密靠在柱子上,他们正在等舒狐出来,左右现在也无聊,不如听听莫恪要说的。
分分心也好,或者……没准能得到什么情报呢?
莫恪坐在长廊的栏杆上,问:“你们对魔族了解多少?”
周密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只说宗门内长老讲过的:“是魔气形成的物种,可以繁衍,分为高阶低阶,高阶和人类无异。”
“我了解的也大差不差,前些日子见到了低阶的魔族,如今又见到了高阶魔族,才晓得原来差距这么大。”严槿接话。
莫恪一展扇子,神秘一笑:“你们可知,低阶魔族如何变成高阶?”
“不是修炼就可以吗?”周密问,“像魔修那样修炼。”
“当然,但那样就太慢了。”莫恪扇了扇扇子,“对于魔族来说,是‘吃什么补什么’。”
吃什么补什么,魔族进阶岂不是需要——
严槿皱眉:“你从何得知这些,切勿说些来历不明的话混淆视听。”
莫恪冲她摆摆手,语气可怜:“我自然是有我的门路,你为何这样想我?”话音一转,他又笑眯眯通过周密的惊讶表情认可了他的猜测:“暗示到这里,想必周兄已经猜到了——没错,魔族进阶需要杀了魔族或者人类,通过内化修为达到滋养己身的目的。”
还真是吃啥补啥啊……周密嘴角抽搐。
话说市面上的修仙小说也有很多这种吧,只不过说这都是邪门歪道的手段罢了。周密倒是没有多吃惊,只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在谈什么?”舒狐悄无声息走到周密身后,周密回头,舒狐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远离莫恪,“这种毫无依据的话少听——走吧,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莫恪表情都没变,在舒狐路过时轻声开口:“少爷若是不相信,可以问问舒长老,在下从不爱说虚假传言。”
“你说得还少了?”严槿毫不留情打断他,“你的腿要是和你的嘴一样快,可以不坐马车,自己跑回去。”
周密歪头,看不懂舒狐此时的表情,说不高兴也不是,说生气也没有,总之看着不是很愉快。
一直到坐上马车,周密都没想到该和舒狐说什么,犹豫着开口想给他复述一遍莫恪说过的魔族的事,舒狐却打断他:“你不困吗,睡觉吧。”
舒狐明显不想听这个事。
马车是叶城主给备的,舒狐和周密单独坐一辆,严槿和莫恪坐后面一辆。
周密有些担心那俩人单独相处会不会打起来,但转念一想严槿不是一个不懂分寸的人,稍微放心了一些。
马车内还算宽敞豪华,周密躺在舒狐身边把命命放出来陪自己睡,舒狐坐在窗前拄着下巴看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狐要想的事有那么多吗?周密一抬头就能看到舒狐的下颌,红发垂在脸颊边,被风微微吹动。
天色渐晚,他们回到柳春需要一夜,估计睡一觉就到了。周密梳丸子头躺着硌,干脆散了头发,磨蹭磨蹭又好一会。
舒狐低头见他还没睡,揉揉周密的脑袋,得到了周密的反抗后轻轻一笑,又转头看向窗外。
周密闭着眼在心里做复盘和规划,广泰一趟得知了还有魔族的存在,但也仅限于个别的几个城能接受,柳春肯定不会接受。
舒狐魔族的身份暴露后,柳春上下都要讨伐他,舒狐只是一个书中人,死了就真的死了,而自己……还有现代的家可回。
这一复盘更加坚定了周密替舒狐去死的决心,这一世舒狐没有任何和周密
敌对的行为,甚至还成为了朋友。
“系统,帮我看下积分还差多少够买两张【回家的车票】。”周密在心里呼叫系统。
【客户,已经够买一张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系统语气有些犹豫,【而且为什么要买两张?】
周密理所应当回答:“给舒狐一张啊,万一我走了以后,他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这个最起码能保证他灵魂还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他是夺舍也好借尸还魂也好都方便。算是我给他的一个小礼物吧。”
【……】
想着想着,周密就睡着了,路途颠簸,舒狐一夜没睡,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看着窗外。
窗外风景变换,舒狐心思却剪不断理还乱。叶城主说的那个让舒寂如此在意的魔族到底是谁,按理来说那个时间自己差不多也会走了,怎么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
不,应该不是。
如果舒寂这么在意自己,又怎么会把自己扔给舒简,独自离开。
难不成是梁仙姑的孩子?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去哪里了,说不定跟着梁仙姑一起隐居了。
舒狐从小到大都在为自己的身份困扰,他的爸妈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是不是已经死了?
舒简对他一直都不冷不热,舒狐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舒简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在舒简这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优待,舒狐怀疑如果不是周密在试炼上给自己挡了那么一下,自己受伤导致成绩排名掉下来的话,舒简可能就不会收自己为徒了。
周密这一晚上睡得也不踏实,梦里说胡话还叫了舒狐的名字,语气怪惊恐的,估计是做噩梦了。
昏暗里,舒狐借着窗外的偶尔没被树林遮挡的月光注视着周密,轻轻将手放在周密脸颊下巴处,拇指不自觉摩挲了一下。
舒狐手上有练剑留下来的薄茧,比起周密的脸蛋实在是有些粗糙了。
周密为什么这么害怕他死掉呢?舒狐想不明白这一点,难道是那个邵叶初跟他说了什么?他记得邵叶初是天衍道的人,保不准会散播焦虑。
不过,若真是这样。舒狐心思沉了下来,是不是就证明自己未来有一劫。
眼下最近的变量就是几年后的天榜大比,说不定问题就出在那上面。舒狐不想让周密担惊受怕,他打算去找天衍道的人问一问。
北境那边好像有一个什么宗门的长老是修天衍道的人来着,舒狐打算用用舒简舒寂的面子厚脸皮去让算一卦。
而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舒狐收回手,揉揉自己的眉心。一晚上没睡,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窗外几乎只有马车赶路的声音和林中鸟兽,舒狐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天已经泛鱼肚白,一个颠簸颠得周密翻了个身起来。
还没等他起身,他就“嘶”一声回头,借着微微的光亮仔细看,是命命在他和舒狐的头发里做了窝,两个人的发尾缠在一起。
周密扯了扯,舒狐头发长,还不至于被扯醒。周密小心翼翼坐起来,小心翼翼捧着命命放到一边,然后抓着两个人的发尾开始拆。
也不知道命命上辈子是不是织布机成精,这么会缠线,周密拆了半天恨不得找把剪刀把这段剪掉算了。
好不容易拆开了,周密看着两个人毛糙的发尾,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有点困,拿着舒狐的头发忍不住摸了摸。
周密还没见过天然的红发,现代人漂染出来的头发和这个真是没法比。
像……丝绸。
偶尔能听到马车夫咳嗽的声音,周密赶紧收回手,马车又路过一块坑,这下颠得车厢内猛一晃,舒狐拄在窗上的手臂一下子颠脱,整个人往前一倾,拽得头皮疼。
“啧……”舒狐可算醒过来,摸摸头,顺着一缕红发看到周密手上两个人交叠的发尾。
舒狐本来就做了个荒诞的梦,梦里周密问他想不想和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舒狐下意识说想,画面一转就是掀开盖头,盖头下是周密微笑的脸。
舒狐梦里周密的脸和周密此刻重叠在一起,他脸红都忘了,抬高了声音质问:“你在干嘛?!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