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柚有些不知该什么，看着面前落在桌上的糕屑，他伸指，一把那些碎屑捻起来，旋即放到空掉的盘里。

“甚歉？”江肃冷峻的眉宇间些许疑惑。

原来二师兄真的也觉得他笨。

左雪朝没多说什么，接着：“那我再教你吐纳之法。”

鹿柚挠脸，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歉，接着，鹿柚想起三师兄的话，俄顷才小小声：“我笨。”他太笨了，所以才没人喜他。

“师尊！”

可当左雪朝说这句话后，他们需要的就是接纳，接纳这个忽然现的小师弟。

左雪朝没看他，须臾，闭目：“此事我只提醒一次，莫要让师尊动怒。”

鹿柚吃着吃着，又开始发呆，半晌才将东西吃去一小半，剩下许多都没动。末了，他开始去拿玄影石查看诀，里面许多他不认识的字，其中会有声音带着他一起读——是大师兄的声音。

鹿柚慢腾腾转过脸，一块玄影石漂浮在面前，他扬起胳膊去捞，没捞着。鹿柚再次偏，左雪朝：“膳已送过来，用罢再看。”

大师兄不在。

他还是想师尊。

左雪朝仿似没有注意到他过于灼的神，只是念了一遍，旋即起，“接下来自行练习即可。”

第二日又是江肃来领鹿柚。

左雪朝‘嗯’一声，转朝外走。鹿柚顿了下，抬脚跟上，外间石桌上除去一开始的桌布，此刻又添了一张方巾。

鹿柚想说自己没哭，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然而张的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便站起朝声音来源奔去，结果刚踩下地就撞一个让他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怀抱。

这阵约莫是他说话最多的时候，江肃说罢凝了凝，注视鹿柚，脸上浮起严肃，“剑修，需得学会忍耐，吃苦。”

左雪朝走近，瞥见小孩陡然咧开的嘴角，他视线划过，坐到鹿柚对面，“诀可是会了？”

鹿柚似懂非懂地，等着大师兄再给他玄影石，却听耳边响起青年清冽的嗓音。

“大师兄！”鹿柚扬起声量喊了声。

“哭什么？”

听到回应，鹿柚双眸一弯。

鹿柚愣愣着脑袋，“学，诀，吐纳。”

看到二师兄，鹿柚第一时间便站好，“二师兄，对不起。”

鹿柚小碎步迈到床边观看，看了一会，他拿玄影石。听着里面不断重复的诀，鹿柚念了几遍又开始发呆，睛盯着墙面，及至眸中涩。

左雪朝睨一整整齐齐的桌面，，“嗯。”

“会读。”鹿柚。

两个人同鸭讲，江肃把他带回淬锋涧，“鉴于你灵脉撕裂，尚需几日恢复，今日便先不教你引气了……昨日大师兄教了你什么？”

鹿柚抿着嘴，睛一边看，一边跟着念。

直到完这一切，他才猛然回，而后看见了站在边的左雪朝。

说罢，江肃闪跃，玄默剑鞘，剑气破空声传来。

鹿柚忽地‘啊’了一声。

话音落，他了临窗的位置，那上面放着几样心的小桌，而后又指指雕窗牖，“我在那。”

想到师尊动怒的下场，凌尧只觉神魂都在颤抖，瞬间合上嘴。

江肃颔首，“那你今日接着练。”说着，他又提，“不许哭。”

等他读完了，大师兄还是没现。

左雪朝门，“诀已然刻录在玄影石上，你可拿去照着念。”

“谢谢、大师兄。”鹿柚抿抿。

江肃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问，“嗯，多练习即可，修行并非一蹴而就，待日后剑上你有所惑可以来问我。”既然大师兄昨日说要把小师弟当成家人，那他也不吝提一二。

鹿柚默默吃东西，他觉得自己变得贪心了。

明明有了那么好的环境，有了师叔伯，师兄们，还有……师尊，可又好像变得不够了，他想有人陪着，想跟师兄们变得亲密，想粘着……师尊。

几人刚走，鹿柚就醒了。

鹿柚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他不够，了好半天才爬上去，左雪朝没有在边，玄影石也落在石桌边，似乎等他用完就可以直接查看。

鹿柚看着大师兄离开，发光的眉瞬间低落下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开始练习。一直练到天黑，他才走回自己睡觉的小矮榻。

江肃神沉默如常，君怀舒眉了又很快舒展，凌尧表情不太好看，“那大师兄能吗？”

。

鹿柚眸中绽一抹亮光，大师兄亲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