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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旋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小时就不受宠,又因没有母妃护佑,其他的皇子公主都瞧不上他,常常会欺负作弄他。
有一年,雪下得极大。
他再一次被推倒在积了厚雪的宫道上,大抵是摔倒时被割破了脚,踝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楚,根本站不起来,他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宫墙的角落,以为自己要生捱过这漫天的风雪,或者干脆被活活冻死。
可那时,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只手,温暖而有力地将他从雪中拉了起来。
是最受宠,也是平日里同他交集最少的二皇子岑靖尧。
岑靖尧很耐心地蹲下身,拂去他发间的雪粒,又撩起他的裤子看了看他肿起的脚踝,确定他果真走不了了,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将他背了起来。
少年的背脊并不宽阔,却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就那么趴在岑靖尧的背上,垂眸看着那双黑色的皂靴一步一步踏着积雪将他背回了宫殿。
那之后,二哥待他便不同了。
会常常备好点心,邀他去吃,会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还会在雷雨夜留他同寝,抱他一起入睡。
岑玉楚那时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只以为二哥怜他,二哥问他他为何总盯着自己看,他也会仰起脸,露出甜甜的笑道,“因为二哥长得好看,所以我喜爱看二哥。”
这种懵懂又毫无保留的依赖,一直持续到十五岁那年的一个午后。
那日,仁阳宫中熏香袅袅,殿内安静,只听得书页翻动的微响。
他正伏在案边看书,岑靖尧却忽然靠近,他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拦腰抱住,随后便压在了身后柔软的榻上。
紧接着,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那个亲吻,带着灼热而陌生的男人气息,是掠夺,更是占有,同岑靖尧平常里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瞬间击碎了他所有关于兄友弟恭的幻想。
再后来…
岑玉楚不愿再想下去了,他只是觉得委屈。
无论如何,他都同岑靖尧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可为何岑靖尧却能如此干脆的,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下毒想要他的命?
心头钝痛越发明显,巨大的委屈混杂着恐惧,几乎压得他透不过气。
岑玉楚鼻尖倏地一酸,他有些茫然地,一步步朝岑靖尧所在的方向挪去。
周围的下人倒是知趣,给他让开了路。
那股熟悉的,属于岑靖尧身上特有的熏香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便随着他的靠近缓缓萦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