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宝，”

能对付岑靖尧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可他需要沈确来。

“不，不打。”

冯林宝支支吾吾，神闪躲，不敢与岑玉楚对视。

要形容这觉，就像是有东西要写，但又什么都写不，像是有笔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来。

岑玉楚倒是没有觉察什么。

他还在想谢惊仇。

冯林宝给他上药的手微微顿住。

他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他的错觉吗？

岑玉楚不自觉地缩了缩，习惯地望向半空中的裂。

岑玉楚看他这副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

岑玉楚垂下，他当然不能说是谢惊仇劫持的他，他还没明白谢惊仇为什么要劫他，且这几日的事羞耻得令他的都略略发，布制的衣衫咯在肤上，就好似被谢惊仇那双糙的大手轻抚一般。

冯林宝结了一下，随即眉又拧起来，“都怪卑职不好，让殿下平白受了这么多日苦。殿下可还记得劫持你的有几人？都长什么模样？卑职一定将他们全抓回来，替殿下气！”

“殿下在看什么？”

年轻的小侍卫循着岑玉楚定定的目光望去，明明…什么也没有。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越过了侍卫的本分。

还有机会。

岑玉楚捺住思绪，只脸有些发红地了句我不记得了。

批注现在虽然没有现，但也并没有预告他会死在岑靖尧手上，这就说明，一切还有机会。

就如批注所说的那样。

冯林宝怕是知他失踪后，自己私下追查过，若是父皇早早发动人手，也不至于拖了这么多天才找到他。

“没，没什么。”

他不再动了，脆窝在了冯林宝的臂弯里。

岑玉楚咬了咬牙，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就说…我有些私密话想要跟他说，让他等我。”

冯林宝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不敢回忆，便不再追问，只，“殿下别怕，往后卑职定好好守着殿下，再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冯林宝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想，自己脸上既有那么多伤，被谢惊仇劫持的这段时间，谢惊仇倒是从未提及过给他上药。

他有些担忧，犹豫着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

膏凉丝丝的，岑玉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并没有躲开，只睫用力地扑扇了两下。

这说明，父皇并不关心他。

裂空空。

岑玉楚的声音闷闷。

只不过…

冯林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住，连带着动作也僵起来。

他越说越急，手下动作却依旧轻柔，生怕疼了岑玉楚分毫。

岑玉楚盯着那裂，眉心微微蹙起。

可比起父皇的漠视，更让他恐惧的是，回之后，他又要面对那个人了。

唔…他在想什么…

还不如一个侍卫待他好。

他好像记起来了，在没有批注的这段日里，这隙似是闪动的越发频繁了。

“我失踪的事，父皇可曾知晓？”

他攥着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他慌忙想要坐正，却撞在了狭窄的车上，疼得倒一凉气，整个人便又顺势了下去。

那个“关心”他的二哥。

岑玉楚听了，心里了一，但很快，就又被被另一桩事压下去。

谢惊仇平日待他疏离，最多就是摸摸他的脑袋，若非这次被劫持，他倒还不知，原来谢惊仇的手掌那般宽大，那个…也比…也比二哥的要大…要更久…

他斟酌着开，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我毕竟是跟随沈确学琴时被劫持的，这件事…总要有个代。你派人骑快，先行去知会沈大人一声，就说我已经平安回了。”

岑玉楚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歪斜了，几乎要靠在冯林宝怀中了。

果然，谢惊仇还是厌恶他的。

他这次回，不仅父皇会对他兴师问罪，还有…岑靖尧…他想到上次违抗岑靖尧时男人那双冰冷死鸷的目光，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没有任何新的批注。

“当然，就是陛下…陛下命令我等…”

“阿宝，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想起沈确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模样，心里有些没底。毕竟他是自己偷跑别苑才被劫持的，以沈确那又臭又的，怕是听到他平安便觉得事已了结，不会再他了。

父皇定是觉得，他一个堂堂太在北狄来朝觐见这段日偏生被人劫持失踪，是件丢人之事吧？传去像什么话？所以只令沈确带人追查，连御林侍卫都不肯大张旗鼓地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