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阿楚从前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现在只要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岑玉楚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又忍不住想，岑靖尧被贬为庶人后，脆去了佛堂，带发修行，说是要为母赎罪。

*

少年看了他很久，才鼓起勇气叫他，“我刚刚抓了一只小鸟！”

他看着那只麻雀消失在桃林里。

信中没有多余的话。

也是。

他那时候没有理岑玉楚。

他说，“飞远些，飞去京城，飞去东，替我看一阿楚。”

现在他后悔了，可他的阿楚再没有从前那样赖着他了。

“您就不想再回去看看？”

“殿下，歇一歇罢。”

真是没息。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岑玉楚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少年也是这样，缩在假山后面，一双漉漉的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京城。

他从跌落，又受了大刑，脚都不大利索了，但整个人好像又恢复到

“世爷，”

“去吧。”

谢惊仇没有抬，只淡淡。

“可他没叫我回去。”

“你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就像他还是改不了让岑靖尧替他写功课，教他理事情的习惯…

岑玉楚这两年变了许多。

他的阿楚向来懒散无心，上月刚给他写了信，怎可能这么快就写了新的。

安福还是改不了替岑靖尧说话的习惯。

只有寥寥几行字：太监国，政通人和。百姓拥，百官归心。

南境如今在谢惊仇的治理下，可谓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就连从前常常作的几个蛮族也诚心归附大梁，一方安定。

可谢惊仇知，沈确写这封信，是想告诉谢惊仇，岑玉楚过得很好。

东。

但转第二天阿楚就穿上一便装跟安福一偷偷摸摸溜了，寻岑靖尧去了。

无论是谁陪在他边。

光落在他肩上，的，院里很安静，只有竹篾的细响。

明明二哥都被贬为庶人了，明明自己都发誓要学着独当一面了，可一碰到难，脑里第一个冒来的，还是“去找二哥”的念。

安福端着茶盏走来，偷偷觑了他一，“你若是累着了，二殿下，啊呸，岑…咳，岑公会心疼的。”

他和岑玉楚，也过得很好。

“想。”

谢惊仇轻轻叹了气，打开笼门，将麻雀放了去。麻雀扑棱着翅膀，也不回地飞走了。

守在一旁的随从看着谢惊仇，忍不住问。

眉依旧漂亮，但同从前相比，少了怯懦，多了几分沉静。

他长了些，依旧单薄，可气却好了不少。

随从叹了气，终究将快到边的话咽了回去。

岑玉楚懒得理他。

他不再穿那些松松垮垮的衣裳，只穿着素常服，腰带扣的好好的，乌发也用玉冠束起，一截白皙的脖颈。

“阿仇，”

麻雀很怕他，缩在角落，羽蓬松，黑豆似的睛警惕地盯着他。

谢惊仇这时将编好的鸟笼搁在膝上，目光落在笼中那只瑟瑟发抖的麻雀上。

皇帝早已赦免了他的罪责，也允了他每年上京述职，前几个月在东中，阿楚还搂着他的脖说自己现在每日都要理好多政务，都快要闷死了，让他多留下来陪一阵。

岑玉楚坐在御书房的案前，面前堆着一摞的奏折。他已经看了一个上午，睛都了，可还有大半没有批完。

谢惊仇脆继续编起了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