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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的血腥味。他恍惚间想起,方才头顶的吊灯砸下来,是赵京酌把他抱在怀里挡了一下,滚烫碎裂的玻璃碴扎进肉里,男人整个后背想必已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而他却被赵京酌护得紧紧的,毫发无损。
意识弥留之际,祝明殊耳畔恍惚传来源自赵京酌心底的呢喃。
“祝明殊,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祝明殊闭上眼,平静得只当做自己已经死了。
……
祝明殊从病床上睁开眼,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他被保护得很好,身上仅有几处软组织挫伤。
阮萍被赵京酌及时救了出去,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也只受了点皮外伤,此时正和纪连枝守在一旁,见祝明殊苏醒,忙不迭叫来医生,又对着祝明殊一阵关切询问。
祝明殊笑了笑,说:“好了,医生都说了我没事,要不要这么夸张?”
纪连枝将祝明殊扶起来,阮萍一边调试着靠枕,一边嗔道:“魂都被你吓飞了,还好我们家阿殊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多亏了上天保佑。”
祝明殊笑容淡了点,终于问:“对了,赵京酌呢?他怎么样了?”
纪连枝不太乐意道:“他?小殊,你怎么还想着那个扫把星,我看他身上多半沾点晦气,谁跟了他都要倒霉,小殊你可千万别犯傻了。”
阮萍赞许地看了纪连枝一眼,站在他身侧,与他统一战线。
祝明殊见二人一唱一和,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以后都不提他了,行不行?”
“……”
病房内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
病房外噤若寒蝉,男人透过可视门窗阴暗窥伺着那人天使般的笑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总,我扶您回去吧。”下属规矩地垂首道。
赵京酌闻言转过身,越过下属径直往回走,不知不觉间,背后的纱布渗出鲜红的湿痕。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背影竟显出几分孤独。
下属叹了口气,却生不出半分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感情经不起践踏磋磨,如同一支脆弱的花,需要用爱细心呵护,若是灌溉谎言与暴力,得到的只有覆水难收的苦果。
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
下属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惹了老婆生气,当即决定晚上下班买老婆最爱吃的小蛋糕回去道歉……
——
后记:
祝明殊正式步入五十岁那年,迈入了第四次婚姻的殿堂。
前三段婚姻都以老公猝然离世留他继承万贯家财告终。连祝明殊自己都禁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带了点克夫的命格?
新婚对象是个精力充沛的男大学生,对着祝明殊穷追不舍了一年半。祝明殊烦不胜烦,把这事说给男孩听,语重心长地劝他珍惜生命,最好考虑清楚。
男孩露齿一笑,侧边露出个狡黠的虎牙,高大健气的身躯笼罩下来,透出点年轻人独有的压迫感与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