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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6/10)

长都“换了一个”。难道会与那场意外有关吗?

杜尔米想着,最后揉了揉脸,说:“明天一定记得带灯。”

这可是探索的必备之物!他以后绝对不会忘了。

不久之后,杜尔米又回到了甲板。脑子先生不知道去哪儿了,恐怕是回房间睡觉了。然而他去享受柔软的床铺,杜尔米却只能倚着冰冷的栏杆,朝着大海发呆。

他瞧见浑浊海水中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奇异生物。有角的鱼、有翼的水母、蠕动的长虫……他饶有兴致地数了一会儿,然后无趣地挪开眼睛。

……等等,这群海洋生物应该不会偷袭他吧?

杜尔米重新盯着海水,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看错吧?

他站在飘荡的幽灵船的甲板边沿,探头往下望,望见无尽海洋的深处、荒芜海床之上,竟安眠着无数沉船的残骸。

第28章 正常夜晚

杜尔米气鼓鼓地吃早饭,每一粒青豆都要恶狠狠地嚼碎。

“……你这是怎么了,杜尔米?”

杜尔米就叹了一口气,说:“我被一条鱼偷袭了。”

肯迷惑地盯着他,隔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做了个噩梦?”

不然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杜尔米怎么会被一条鱼偷袭。

……可他甚至是被鱼杀死的,被一条巨大的、长满利齿的骨鱼一口咬断了脖子。他甚至记得断口喷出的血液涂满了整个甲板。外域还真是给他带来了一场惊喜啊,不是吗?

不过,当他在白日重又苏醒的时候,他同样觉得,那或许不过是一场噩梦吧。

于是杜尔米沉默片刻之后,便付之一笑,语气轻快地说:“差不多吧,一个噩梦。”

出航之后,白橡木号上的生活就逐渐稳定下来。水手们每天的工作都是固定的,排班制。杜尔米、肯这样的学徒或许还更加忙碌一些,因为他们要到处学习,但正式水手们就更加无聊了。

对于这些水手来说,在船上打发时间的乐子,自然必不可少。他们有的会打牌、有的会喝酒,有的则经常插科打诨,讲些自己听闻的故事。

杜尔米和肯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一个水手正在吹嘘自己过往的事迹。

正是那个老酒鬼,奥斯。

一大早,他身上就已经是酒气冲天。他身上挂着好几个小酒瓶,说两句话他就拔下酒瓶的盖子,用力地喝上一口。说到兴头上,他就捋起自己的袖子,还有衣服的下摆,给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文身。

“这个!这可是我在西岛文的,那一次我们在西岛附近发现了一艘沉船,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瞧这枚金币,是不是闪闪发光?这样的金币我们捡了一麻袋!

“还有这个,这是卡明那家伙的大腿骨,我当时一刀砍断了他的大腿,然后专门提着这条大腿骨去找了纹身师,差点把他吓坏了!哈哈哈哈!”

杜尔米停下脚步,忍不住看了看奥斯身上的文身。

水手身上的文身描绘了他过往的经历,每一朵浪花、每一缕海风,都铭刻在他的灵魂之中。奥斯身上的文身密密麻麻,这显然意味着这位水手已然在海上度过自己的大半人生。

杜尔米忍不住嘀咕:“卡明是谁?”

“……一艘黑船的船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迈尔斯·弗朗索瓦出现在他们身旁,并且回答了杜尔米的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他也曾是黑船的一员,所以才知道这段往事,“他的船队曾经和白橡木号起过冲突,然后白橡木号赢了。”

杜尔米惊叹,他问:“海上经常有这种事情吗?”

“经常?”迈尔斯嗤笑,“每一分每一秒。”

说完他就离开了。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他和正式水手们更能打成一片,反倒跟其他学徒不怎么熟悉。这个时候,他就加入了奥斯等人的对话。

杜尔米摸了摸下巴。

肯小声嘀咕:“希望我们这一趟不要碰上这种事情。”

“但愿如此。”杜尔米拍拍肯的肩膀,“走吧,先去干活。”

又是普普通通的年轻学徒的工作。

今天杜尔米要去洗甲板。

……天啊。甲板。他昨天晚上血溅甲板的画面已经足够令他印象深刻了。

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拖地,感觉这简直是在清理自己的“死亡现场”。这么一想,他又突然觉得有点滑稽,因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杜尔米大脑中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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