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随周老将军的亲信低声：“我们真就这样等着？”煎熬了一晚上的岂止是周老将军？

从前有人来犯，只将他们击溃，现在见到敌军却被要求袖手旁观。

这样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再次将吐蕃击退。

如果他们都冲过去，那些人哪里会攻上城楼？

周老将军这一刻羞愧的竟然不敢再往城楼上看一，如同窝了一团烈火，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周老将军正看着那大旗怔愣时，一个人现在城楼上，那人梳着大齐妇人寻常的发髻，上穿着的也是布衣裙，一张脸看起来模糊不清，但因为一疤痕变得扭曲，她就立在旗旁抬向周老将军及其后的大齐将士看来，一排排的将士，穿甲胄，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展着大齐的雄威，无论是谁看上一，都应从心底生几分敬畏。

周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等到朝廷旨意到了，他们就是死囚，到那时老将军就明白了，战才是错。”

太祖才走了几十年

城楼之上，甚至不准女踏，因为妇人太过弱，在战事上只会带来不祥。

他们在什么？

听到这话，周老将军忽然睛一仰哈哈大笑起来。

老将军皱起眉看向尹副将：“不是吐蕃人，那就是我们大齐的将士，再不济也是大齐百姓，不应该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尹副将伸手握住了边的剑柄，过了许久周老将军才：“太祖才走了几十年。”

前面在打仗啊，他们离城下那么近，就这样地看着。

第425章 敢不敢

但妇人只是瞥了一，转就向城楼另一侧走去，她没有任何神情，就算有，相隔这么远周老将军的等人也无法看清，但她的背影，那一衣裙都透着一轻蔑。

早晨的时候有些将士本吃不下去饭，即便效忠冯家的那些将领有意犒劳他们，越是这样，越是难以下咽。

打仗打了一辈，在人前抬着一辈，在这一刻恨不得钻泥里，战死沙场成了奢望。

天再次亮起，城墙上那面“萧”字大旗仍旧舒展着随风飘扬，不城楼上的人是谁，这一刻周老将军从心底里敬重她。

发动攻城，最惨烈的一次，吐蕃人登上了城墙，上面守城的齐军抱着吐蕃人一同从城楼上下来。

不会守疆卫国的人，不着甲扬威，驻足不前，看着敌人攻打城池的人，不说自己有一腔血。

原来被人合围孤军奋战不是最惨的，兵壮看着城池被人围攻才是最诛心的。

一个人下，就有第二个，毫不犹豫地赴死。

“将军。”

旁边的尹副将听到了不禁咳嗽一声，国舅爷叮嘱他一定要看好周老将军，他可不能在这时错。

尹副将：“这不是没事了吗？再说昨夜听起来战事激烈罢了，说不得就是演给我们看的，那些从城楼上掉下来的人，我看不像是吐蕃人，那些人的狡诈你们不知晓，真要是上了当，后悔就来不及了。”

尹副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拿帕了油亮亮的嘴：“连公主都敢假冒的人，可不敢当他们是寻常百姓，如果是一群死囚在上面，将军也要去救？他们的命可比不上咱们将士的命。”

那笑声让旁边的尹副将不禁一凛，然后他就看到发白的老将军扭看向了他，老将军那双威严的睛中本没有半的豪情，有的只是颓败、愤怒和失望。

他们手里不是没有军械，他们也不是没有人。

但男儿又怎么样？这里有多少男儿，却都只是睁睁地看着，看人攻城，看同袍战死，支撑在那里不退的，却是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