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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崭新的。
注意到艾德里安在看她,玛格丽特换上一张笑脸,问道:“您洗澡的时候需要我搓洗头发吗?或着按摩颈部?”
一直低头写稿的人,脖子多半都会有些不舒服。
艾德里安衬衫领口底下的皮肤微微发红,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用,你回去睡觉吧。”
“我等您洗完再走吧,顺便可以把废水提去后院倒掉。”
她指着洗脸台底下的镀锌铁皮大水桶说,那是用来装使用过的废水的。
兴许是因为拿了工钱,她也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想要多做一些。
玛格丽特十分真诚地问他:“您洗澡的时候,需不需要我为您整理一下行李——只是先把衣服挂起来,否则明天会皱的,还需要额外浆洗。”
行李箱放在书桌旁边的地板上,箱子是打开的,里面装的几件衣服半散出来。
煤油灯好像有一点熏眼睛,艾德里安有点看不清屋子里的状况,他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好吧,谢谢你。”
尽管他答应了,但他并没有立刻脱衣服洗澡,只是走到窗边站定,感受木百叶缝隙里吹来的西部的夏风,风很大、很干燥。
窗外横着一根铁栏杆,装饰性的,起不到防贼的效果,间距很宽,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人钻过去。
艾德里安从铁栏杆上方远眺出去,看不到哨口垭口,只能看到垭口上方的高大山脊线,山脉在黑夜里变成一道连绵的巨大的黑色剪影。
玛格丽特没有问他在看什么,一个客房女佣不会催促雇主该干什么或是不干什么,她给他把干净的毛巾搭在浴桶边上,然后开始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
艾德里安带的行李不算多,一个蔡司的双筒望远镜,一枚小型的指南针,然后就是几件换洗衣物,本来还有一双方便野外行走的靴子,已经被他拿出来放到桌下了,箱子最下面是一个防水油布包,里面包了一些纸质的东西,此外还有一个放应急药品的小锡盒。
衣服鼓出一个硬挺的形状,里面包的是一把小型手枪,smith&wesson.32的小左轮,玛格丽特取衣服的时候看了一下,5发,镀镍,珍珠贝握把。
很容易上手的枪型,枪管很干净,枪的主人并没有好好使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