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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会跟秦延昭漫无边际地聊一会儿。聊着聊着,她就看着秦延昭的表情渐渐柔和,然后也开始回应她的话题。
不过在皇宫里,应该没有人和秦延昭同桌共食,也不敢在他吃饭的时候拉着他聊天吧。
寻棠从碧峰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去看秦延昭。
吴玉祁给秦延昭穿好了衣服,然后就引着他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大大小小至少十几个小碟,里头琳琅满目的是各式面点、小菜。
秦延昭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表情似乎更加阴沉了。
“御膳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天天的做的这都是什么?”
殿里越发死寂,眼看着秦延昭发怒,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只有吴玉祁硬着头皮上前,强笑道:
“陛下,您昨日说想吃江南的早点,御膳房就做了江南的玉兰饼和梅花糕……”
秦延昭直接将筷子掷到地上,怒道:
“只因为朕没去过江南,御膳房就这么欺瞒朕吗!真当朕没吃过南方的早膳?”
“李海棠,过来!”
突然被点名,寻棠浑身一震,碧峰也惊惧地稍稍侧过脸去看她,然后立刻又低下头。
寻棠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奴婢在!”
她这一嗓子给吴玉祁也吓一跳,他像是从没见过这样上赶着凑过来找死的,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着绝望了。
秦延昭偏过头去扫她一眼,苍白的脸上,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说,你们常州府的人早上吃什么?”
寻棠回忆了一番,然后开始细数:
“我们吃……包子、小笼馒头、阳春面、馄饨。包子有肉包子、菜包子、菌菇肉包、笋干肉包还有菜猪油包;阳春面有汤面拌面浇头面,浇头各种各样,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比如茭白肉丝、雪菜肉丝、响油鳝糊、炒腰花、素鸡;馄饨有荠菜芦笋香菇芹菜开洋。当然,馄饨也可以干拌。”
说到这儿,寻棠看到秦延昭的喉结微微上下动了动。
寻棠补了一句:“这个季节太湖和阳澄湖的蟹肥了,小笼馒头可以做蟹黄的,面也可以拌蟹黄。”
秦延昭略想了想,跟吴玉祁说:“朕要拌面。浇头要茭白肉丝。”
吴玉祁跟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领命溜走。
秦延昭冰凉的目光又扫向寻棠。
寻棠微微垂下脑袋,挤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工作表情。
好在秦延昭还在起床气状态时精力不济,除了发火其实不太愿意说话。
他又用拳头抵着嘴角咳嗽了几声,然后就后背抵住椅背,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猫,一声不吭地缩在椅子中间生闷气。
直到吴玉祁带着热气腾腾的面还有浇头赶回来,秦延昭都没再说一句话。
谁料,刚看到吴玉祁摆上桌案的拌面,秦延昭又毫无征兆地发火了:
“不是这种面!他们怎么敢拿这种又粗又软的面来糊弄朕,南方的面是又细又硬的!当初在府里,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