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亮一看来电显示是道士的电话，赶紧接通。就听道士说：“约好了，今天晚上六整，在大漠风情跟他一块儿吃饭，吃过饭后的节目就看你了。你好好想想，用个什么办法把他拿住了。”

是把这个饭店开好，饭店装了电话就是我的手机。我又不满世界跑去，联系有啥不方便的。”

何天亮问：“我准备什么？”

放了电话，小草问：“你们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吧？”

小草说：“你真的打算跟我相伴到老？”

小草推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骂你，我是骂这个世道，为什么这个世道总要把好人往坏里逼呢？就这个世道，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开饭馆，挣几个有数的钱得了，也别指望挣大钱，钱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何天亮说：“先接着看，边看边想招，随机应变吧。”

道士说：“这事儿我不能面，我现在是有影响的人，万一弄不住那小就没有转圜余地了。你准备一台照相机，要傻瓜的。再把地场想好，还要小合才行。”

何天亮说：“我早就计划好

何天亮笑骂：“你他妈的不觉得太损吗？”

何天亮骂了一声：“你他妈的净让我干这冲锋陷阵下三烂的事儿，你总想躲在后面摇鹅毛扇。”

道士说：“对这假正经真坏一都不损，如今国有企业里搞供销的，全都枪毙保准没有冤假错案。我大概都了解了，这小跟福建那边的土鳖老板勾得紧得很。每年的计划一来，那些南方佬早早就能把计划拿到手里。你不想想，他要是跟那些家伙没有不三不四的事儿，他对那些南方佬咋就那么孝顺？每年他要是不从那些南方人手里拿百八十万我他妈的就是全国人民的孙。”

道士说：“可不能掉以轻心。你知道我是怎么把他约来的？这小比泥鳅还滑，推三阻四的。后来我找了王总，王总让这小替他陪陪我，这小才答应了。我们总不能每次约他都得王老板面吧？”

这时候何天亮的手机又响了。小草说：“你看看，你有那么个东西多麻烦，一响就得钱。”

道士嘿嘿笑了笑说：“今天晚上请两个小，给这小下个儿，照几张生活片，一下就彻底把他弄顺了。”

何天亮估计道士心里有打算，就问：“你就明说，你打算怎么办？”

何天亮心想，我们这些老百姓拼死拼活地蹦，能糊个就不错了。供销处长之类的人，什么也不用干，动动笔，动动手，大笔大笔的钱就像水一样往兜里流。他们想跟他正正当当生意，王老板面都不给机会，这小确实太霸太黑，闹他一把也是他罪有应得。从他身上又联想起了白国光。国有企业确实养活了一大批这乌龟王八。这些人靠能吹会拍，在国有企业里面掌握了一分权力之后，便可以为所欲为，横行无羁。国有企业松松垮垮的内外环境，也为这些人提供了最好的施展场所。想到这些，何天亮下了决心：“干他小舅，就按你说的，弄个把他死。”

何天亮内心同意她的说法，真要让他放下手正在办的事儿却又舍不得，就说：“你说得都对，可是我们也得有经济基础才行。咱们不是国家养活的人，老了没人给你发养老金，一切都得靠自己。现在不抓紧挣钱，等老了难道咱们还相伴着靠捡破烂活命呀？”

道士兴得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无毒不丈夫，妇人之仁要不得，那你就准备准备。”

小草听完后没有吭声，过了半天才说：“如今生意真是啥手段都得用啊。难怪人家说，钱是王八，生意人更是王八。好人起了生意也得变成王八，不当王八就别想挣来钱。”

何天亮这才想起准备跟东方铝业公司生意的事情虽然跟小草提过，详细过程她还不知道，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跟他们准备采取的措施原原本本给小草说了一遍。

何天亮拧住她的耳朵：“你这是当着和尚骂秃，骂的是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