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来。

在意识沉睡眠前，她思考着：【为什么会难过？难我也有怜悯之心吗？】

可能是她当时捡起礼包内容时没有捡起红丝带，她实化的时候，红丝带也实化了，因此被他捡到了。

次日，冬川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沉重极了，她不满地翻了个，不料，脑袋“duang”的一声响亮地磕到了墙。

她本来想说她自己可以扎发，但看他跃跃试的模样，有摸不清这个小家伙了。

他帘垂下去：【对不起。想听，声音。】

幽灵是这样的。

已经起床的诸伏景光见她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了她在试探什么，男孩走过来，用手轻轻碰了碰她，朝她。

到了睡觉的时间。

“我又觉不到冷，我在旁边你会噩梦的。”她摆了摆手。

半透明的她轻轻搂住那个无助的小被团。

她认来了，那红的丝带正是她从仓库里取来的【本命年礼包】中的红丝带。

为什么？记忆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问。

字。

房间里的灯灭了。

她解不开谜题，一细细密密的窒息网罗着心底。

冬川觉得不可思议。

来不及想那么多，她需要打理她那睡成窝草的发，由于能碰到实，她的发因为糟糕的睡姿而变得七八糟。

*

是的，她这个神可以碰到实了。

诸伏景光拿起纸，上面写着：【阿姨看不到，摸不到。】

她想起来，他因为一些原因患上了失语症，无法表达自己，因此很少能和别人，别人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男孩帮她扎完发，怔怔地去碰她，柔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

裹成一团的被蜷缩着，声音正是从那里发来的。

到她、碰到她。

她这会儿才老脸一红：“不了。”

【如果我能拥抱你就好了。】

还是神的冬川睡眠很浅，她睁开睛，看向床上。

这本童话书上写着“适合10岁以上儿童阅读”，她才自告奋勇给他念的。

他缓缓眨了眨睛，不解。

“所以我还是虚？”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翻声音，还有隐约的无意义的呓语，微弱而无力，听起来很痛苦。

她走到他边，黑暗中，那个躲在被里浑颤抖的孩还在梦中，像被海草纠缠住无法动弹一样，呼急促而紊，脸颊上还有淡淡的泪痕。

她现在是别人看不见摸不到的神，还是一个“幽灵”，神奇的是，她可以碰到实，诸伏景光也可以看

男孩对“虚”不是很理解，他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

诸伏景光走到她后，小心翼翼地用梳理顺她的发，他把黑发拢在掌心里，满满的一把。

在噩梦吗？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睛。

疼疼疼。

“那你来。”她把发绳递给他。

诸伏景光轻轻推开她递过来的发绳，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团卷得整整齐齐的红丝带。

但是贸然叫醒他，这对于正在噩梦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坐起来，尝试着去摸墙，却发现本应该穿过墙的手却被墙挡住了。

她睁开，皱着眉自己差要起包的脑袋，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疼？”

“等……等？”她的语气奇妙地拐了个弯。

红的丝带缠上那一握黑发，一圈又一圈，灵活的手指缠绕着，翩然的蝴蝶慢慢展翅，两条长长的丝带尾随着黑发轻轻落下而缓缓垂落。

【我会。】诸伏景光忽然举起纸，看向她的神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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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早上阿姨来他房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冬川的存在，去床上把被拿走去晒太的时候也没有碰到冬川。

诸伏景光坐在被窝里，指了指，示意她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