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下来。

沈清言却多留了个心。她注意到，那位工作学对场券时，不只是看一票面——她会快速地在新生脸上扫一，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放行。这个动作，几乎对每一个新生都了。

上本，看着窗外。

「那正好练练胆。」苏晚从后面挤上来，尾在人群里一甩一甩，「听说迎会连年级学都会来，说不定还有学长——哦不对，我们学校没有学长。那就是，还有校友回来！」

「各位学妹，各位老师，大家下午好。」她的声音清亮，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迎来到隐新生迎会。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大四的沈之澄。」

一分钟。

「她说话好有气势。」安小满小声说，「像主持晚的。」

「接下来这两个小时，请把睛借给我们，把耳朵借给我们，也把你们的惊叹——准备好。」

安小满屏住呼，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她想起军训时练的定格——站军姿几分钟就抖得不成样，沈棠教官还夸她「步大」。可前这些学，维持着难度的舞蹈姿态，整整一分钟，纹丝不动。

「我知。」林夏小声说，「就是人太多了……我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待过。」

午后的光从大礼堂的窗格倾泻而下，把一排排座椅照得洋洋的。距离开场还有四十分钟，礼堂门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直蜿蜒到台阶下面。新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叽叽喳喳地往里涌，空气里全是兴奋的嗡鸣。

「她们是事先排练过几百遍吧。」许晏轻声说，目光却比谁都专注，「每一个动作的时机，都卡得分毫不差。」

「你看她们检票。」沈清言说，「每张票都对，每次都在看脸。像是……在确认某个名单上的人。」

「沈清言，你在看什么？」陈予白走到她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检票。

安小满排在队伍里，踮着脚往前张望，圆脸因为期待微微发红。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净的白衬衫和浅百褶裙，发在两侧扎成两个低低的小揪，别着昨天新买的彩釉发卡。林夏站在她边，耳尖红红的，手里攥着场券，指节微微泛白。

「可能只是怕有人混错座位区。」陈予白说，却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检票，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学接过安小满的场券，低对了一下，又抬看了她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笑着放行：「三排十二座，往里走。」

一秒。两秒。十秒。

迎会当天，天气格外好。

「你们先别激动。」许晏的声音从队伍更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笑意，「先去坐下再说。」

音乐渐渐低沉，了一段舒缓的间奏。学们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定格住——有人抬着手臂，有人侧回望，有人单脚站立，裙摆还保持着扬起一半的姿态——整个舞台，像被突然下了暂停键。

「真的假的？」顾星河立刻来了神，蓬蓬的短发被她一把抓顺，「那是不是能看到传说中毕业的学长什么样？」

音乐响起的瞬间，帷幕缓缓拉开。

林夏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看着舞台上那些静止的

「你们看最前面那个学。」许晏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动，「单脚站着，双臂平举。这姿势我练过，一分钟下来，普通人早就抖成筛了。她连发丝都没动一下。」

「这就是……我们军训练的那个。」安小满轻声说，圆脸微微发红，「定格。我们练了几分钟就抖得不行，她们……」

「学怎么盯着我看？」安小满去之后，还有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几百遍都未必够。」沈清言说，「你看她们换位的时候，从来没有两个人撞到过。那不只是排练，是记住了位置。」

明天，就是新生迎会了。

「你别张。」安小满看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是看表演，又不是你上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着一让人安心的笑意：「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站在这里说一遍同样的话。但每年看着台下这些崭新的面孔，我都觉得，这句话好像又可以说得更郑重一——迎来到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隐的人了。」

「比晚好看。」苏晚已经开始期待了。

而这场迎会，或许会让她们离那座磨砂玻璃楼里的秘密，更近一步。

两整，礼堂的灯光忽然一盏盏暗下来。

「可能看你可吧。」苏晚随应。

新生迎会（上）

「第一个节目，开场群舞。」沈之澄退到侧幕，声音还飘在空气里，「表演者，舞蹈社全。」

「她们不动了。」顾星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真的……一动不动。」

二十多名学着统一的白长裙，静静立在舞台上。她们站得并不整齐——准确地说，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整个台面，有的偏左，有的靠后，有的半侧着，像一幅被心排布过的活的构图。

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黑暗中，只有舞台上还亮着一微光。随即，一束追光「啪」地打在舞台正中央，照亮了一位站在台的学。她穿着酒红的长裙，手持话筒，笑容从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铺着看不见的节拍。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没说的话。

三十秒过去了。舞台上没有一个人晃动。连裙摆都静止着，仿佛那二十多个人，是二十多座被月冻住的雕像。

安小满说不清这支舞好在哪里。她只觉得，当音乐淌起来，这二十多个人仿佛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在了一起。她们的动作协调得惊人——一个人抬手，另一个人必然在同一个拍上侧；一个人旋转，斜对角的人必然同时扬起裙摆。退、错、聚散，像一样畅，又像被确到毫秒的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