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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新鲜,开始还有点担心车固定得不牢固,后来在驾驶室里呆得稳稳当当,才踏实下来。
“咱们要轮流值班,轮流休息,两人一组更合适。列车会经过几个大的编组站,到编组站才能打水、上厕所买吃的,但啥时候到编组站并不确定,你要是觉得跟我一个驾驶室上厕所不方便,可以分开。”
在驾驶室上厕所那当然就是就地解决。
编组站指的是给火车解体跟编组的地方,各车皮根据到站、种类重新排列组合,再发往全国各地。
夏桔没有坐长途车的经验,不过她觉得问题不大,说:“你们能坚持,我就能坚持,我会跟你换班,轮流休息,你不用硬撑着。”
从江州市到乌市,货车比客车更慢,走走停停,可能需要六七天。
等到中午,两人开始吃干粮,发面饼跟煮鸡蛋,为了不上厕所,夏桔很少喝水。
这一路都要吃干粮,工厂给试车组成员准备了不少食物,先吃发糕跟煮鸡蛋,再吃不爱坏的酥饼跟咸鸭蛋,另外他们还带了粮食,菜干,罐头等等。
凌戍看她的嘴唇微微起皮,有点心疼,建议:“你还是喝点水吧。”
夏桔靠着被子坐得舒舒服服:“就这样吧,挺好的。”
哪怕是有凌戍这个大帅哥可以看,可夏桔还是觉得这一路有点无聊,直到在兰州编组站修整,火车沿着丝绸之路驶入河西走廊。
四周苍凉的景色跟夏桔看惯了的城市景色截然不同,人口稀疏,村庄分散,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姑娘指着窗外兴奋地问:“是戈壁吗?”
连绵起伏的沙土、砾石,稀稀拉拉的植被,惊惶跑远的土拨鼠,在驾驶室里闷了好几天的夏桔重新变得兴致勃勃。
凌戍回答:“对,这就是戈壁,等我们到新藏公路,景色更苍凉壮美。”
夏桔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致,凌戍很会煞风景,说:“六二年,这个地区开展过打击盗窃铁路运输物资的专项斗争。”
六十年代,外流人员多,铁路物资被盗严重。
夏桔:“……”
她搓搓手:“那就让小贼来得更猛烈些吧。”
事实证明,俩人都有张乌鸦嘴。
火车一路停停靠靠,夏桔都有点麻木了,这次直接停在了荒郊野外。
没有站台,没有灯光,附近有稀稀拉拉的胡杨树。
已经是后半夜,夏桔值班,盖着军大衣,在驾驶席上精神抖擞。
凌戍躺在后排睡觉,等车一停,他就醒了,问道:“车停了?”
夏桔回头看他:“对,应该是给别的车让行,你接着睡吧。”
凌戍坐直身体往窗外看,黑洞洞的,看不到远处,也判断不出来是否有村庄。
他又躺下了,不过格外警惕,在火车减速、过弯、临时停车的时候要高度戒备。
有五六名小贼在黑暗中潜行,借着土坡跟树木灌木的遮掩,车辆停了下来,那不是送上门的钱吗,不抢就是傻子。
带头的黑影压着嗓子说:“军车。”
据某地公安志记载,六二年某段铁路联运各类汽车六百三十辆,汽车极拖拉机备件两千多件,发生偷盗、丢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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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短缺等问题两百多起。
小贼很喜欢拆汽车零件。
有人问:“拆军车?军车一般都有人押送。”
带头人贪婪的语气中带着轻蔑:“谁怕他们啊,把他们给打晕过去,拆。”
这群人很嚣张,明知道车上可能有人,根本就不怕,还是偷东西要紧。
夏桔耳力极好,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虫鸣之声,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跟小兽在黑暗中跑过的声音不同,她听到声音越来越靠近火车,跑到了车厢上。
她的心脏提了起来,除了喝水跟上厕所不太方便,一路顺利,没想到还是会被小贼给盯上。
紧张过后,就只剩兴奋,就是那种“终于等到你”的兴奋。
黑暗中,她凝神听着动静,开始时一动不动,后来转身,伸手拉了拉凌戍的被角,轻声说:“他们在偷第三辆车上的东西。”
凌戍坐直身体,拿了枪跟手电筒,速度快到看不清,迅速拉开车门,一跃而下,垮了几步,强光手电筒扫过去,同时手臂上的步枪指着其中一人,气势凛然,声音很有压迫感:“不许动,把东西放下。”
苫布已经被扯开,“咚”的一声闷响,小贼手里的蛇皮袋掉回到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