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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转。”
“我这就回。”梁心拿出手机,低头解锁。心虚之下,下意识拢了拢开衫,指尖碰到胸罩肩带,想起怕半夜去洗手间撞见李正清,睡觉也穿着内衣。
勒是勒得慌,不过进进出出没什么负担。
现在看,这人目不斜视,君子得很,她那点防备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她兜了一圈,终于点题:“唔……说好六点,为什么不叫我?”
“爬山而已,没必要扰人清梦。山又不会走,等你醒了再去。”他夸她,“你今天起得比昨天早。”
愧意在他的轻描淡写之下,居然捋顺了。梁心突然觉得昨晚有点敷衍,不应该只做个牛排糊弄,应该拿小电饭煲给他煲个补汤。
她把手机扣进掌心:“那我去洗漱。”
次卧洗手间的流理台上,白色马克杯还搁在墙边。昨天收尾,梁心发现杯底有一处微小的凸起,摸起来硌手,于是拿修眉刀给它铲平,处理完忘放回岛台了。
洗漱完,梁心顺手把白色马克杯带出去。正要放下杯子,目光率先落在水池旁,微微一顿。
粉红马克杯倒扣在沥水垫上,杯口干干净净,杯身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光。他挺勤快的,居然帮她洗了杯子。
梁心朝客厅另一头扬声:“你吃了吗?”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那你平时吃午饭和晚饭?”
“对。”
昨天梁心起床时恰好是中午,当时李正清正在吃饭。原来那是他的第一顿饭。
她从冰箱里拿出椰香酸奶,倒进燕麦,一边搅拌一边疑惑:“不吃早饭的话,上午上班不饿吗?”
他说:“我一般十一点上班。”
这倒是没想到。
梁心把勺子插进酸奶里,回味了会燕麦香,想了想,又问:“那你吃夜宵吗?”
客厅那边静了半秒:“吃。”
那个“吃”答得很快,又很平,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梁心莫名听出一点等候多时的味道。
她立刻接上:“好,我晚上做宵夜给你赔礼。”
这次客厅里没有回音。
梁心捧着酸奶走到正对沙发的主卧门口,看见李正清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点笑意藏在侧脸边缘良久,似乎在等她自己发现上当。
梁心跟着弯了弯嘴角,心满意足:“想吃什么,现在想。”
李正清偏头看向她:“我想吃什么,你都能做?”
这话听起来像质疑。
她说:“你说,我不会的话可以学。如果实在太难,我可以帮你叫外卖。”
他坐在那儿开始了会游戏,才说:“酒酿小圆子。”
梁心脑子里憋了一堆自己做不了的菜,比如佛跳墙,惠灵顿牛排,蟹粉狮子头,花胶鸡,听到他说酒酿圆子,脑子里就跳出了:不愧是留子。
她在英国念书时请朋友来宿舍玩,问她要吃什么,对方憋半天问,能不能做碗葱油面。当时她目瞪口呆来着。
今时今日大不相同,梁心莞尔一笑:“有点难哦。我得先学揉面,做小圆子,再做几日酒酿。”说着顿了顿,“敢问兄台,接受超市袋装小圆子和罐装酒酿吗?”
李正清颇为苦恼地接茬:“诚意确实有所打折,但勉强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