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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心口,坐起身,吓得大喘气。
这次是大白天,她没再觉得是谁找上门来逮她,只当是对面的新邻居遇到了什么事。
她一边捋着睡乱的头发,一边朝玄关走去。门打开的瞬间,梦里没出现的余额,忽然不重要了。
李正清站在门外,如约而至。
他看着她,神情平静得仿佛出了趟门。
梁心扶着门,睡意未散,怔怔看着他。上午她以为他来了,门外没人。现在的她放弃不切实际的期待,一开门,他真站在那里。
她轻轻眨了下眼:“……是梦吗?”
李正清松开行李箱,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过她睡乱的头发:“编号000601,这是第一个梦。”
梁心被他打败。
明明录了指纹,也知道密码,偏偏还是按下门铃。
李正清让她亲自打开门,亲眼看见机器人站在门外,这样她再也没有立场去狡辩,自己才是被困住的机器人。
这男人的心机用来谈恋爱,简直太过犯规。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微信号后面写着。”和他一样懒,微信号就是拼音加生日。
梁心眼眶里那阵热意刚刚漫开,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便被他俯身吻住。
门铃、机器人、六一、梦。所有原本毫不相干的碎片,这一刻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梦。
“怎么连日子都一样难怪你喜欢这部电影。”
他们吻得发晕,热烈得像闷了一整个六月的雷雨,在云层试探许久,真正撞上的瞬间,天地都亮了一瞬。视线撞上的那刻起,这个吻就带着未完待续的情-色勾连,注定和童话没有关系。
她藏不住身体深处的悸动,眼睫颤得厉害,一下一下落进他的眸中。
李正清没有闭眼,,始终望着她。
他们都有睁着眼接-吻的习惯。唇第一次对上,当是不确定的偶然,可今天他们接了好几次,每一次,唇碰上,都没立刻避开,偶尔睫毛低垂,吻得失神,没多会便要重新望向对方。
他们谁也没有躲,也没刻意坚持,鼻-尖擦-过,气息缠=绕,专心汲取对方的温度。
很难形容这个时刻。
对他们来说,吻是经验,挑=动的是久经-人=事-的本能,无论浅尝辄止还是攻-城-略-地,身体都知道如何回应,可睫毛的闪动,泄露的是经验之外的频率。
行李箱沿着地砖滑出半米,对门忽然传来开门声。
那位律师站在门内,面对此情此景,脚步顿住。
两人也被按下暂停键。梁心微喘着,最先回过神,猛地推开李正清,胡乱抹了下嘴唇,朝对门笑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
男人失笑,微微颔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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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人,理解。”
李正清倒是落落大方,朝他伸手:“你好,我是这户住户。李正清。”
那男人说:“你好,我和我太太住对面,刚搬来。王之涣。”
梁心耳朵红得滴血,转头瞪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李正清,伸手把行李箱拽进屋,使了个眼色,不许他跟人聊天。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对门摆摆手,说了声“拜拜”,这才进屋洗手。
水流漫过手指,他低着头,动作不疾不徐,梁心站到岛台另一侧,“怎么回来了?你的贵州之行呢?没来得及改签吗?”
“为了看我的小狗。”
“你的小狗在新加坡!”
她双手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睛弯弯望着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整个空间柔软起来。
“这里也有一只。”
谁是小狗!
梁心被这话噎住:“快说,怎么回来了?”
“我喝个水,妹妹可以帮我个忙吗?”李正清拿起一瓶1.5L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寺庙香火旺,又闷又热,流了不少汗。
“什么忙?”
“把你刚塞进我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梁心问:“那你还走吗?”
“下礼拜回新加坡。”
“不去贵州了?你朋友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梁心诧异他的重色轻友,不好意思地问:“这样……好吗?”
李正清以笑作答,意味深长地扬扬下巴:“去把我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
梁心心领神会,应得飞快:“马上!”
昨晚刚拖过地,她推进行李箱前,特意拿湿巾把八个轮子擦得干干净净。擦的时候感慨,日子真阔绰,连湿巾都有了。
她蹲下身把衣服、洗漱包一样样拿出来。他的东西很少,一目了然,这会儿箱子里多出一个轻飘飘的苹果购物袋,还有一个沉甸甸的Loewe礼品袋。
把两个袋子轻轻放到衣柜旁的矮柜上,合上箱子推到原来的角落,梁心两手空空走回客厅。
李正清仍靠在岛台喝水,见她出来,眼尾轻轻一抬:“好了?”
“嗯。”她还有点纳闷,特意让她开行李箱,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会就开了一个吧?”
“另一个不是空的吗?”
“不是。”
梁心唇角刚要扬起,又被矜持压了回去,捧着脸问:“……是那个吗?”
李正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低头继续喝水。那副要笑不笑的神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转身就往主卧跑。第二只行李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拉链“唰”一下划开,箱盖掀起,空荡荡的箱子里,只躺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浅绿色包装纸托着蜷曲柔软的花瓣,青白相间,温柔得像朵刚醒来的云。
跪下身,凑近闻,是植物和浪漫的味道。
她抱着洋桔梗小跑出去:“李正清。”
李正清灌进半瓶矿泉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矿泉水瓶,闻声抬眼望去。
她举起那束洋桔梗,朝他摇晃,眼睛亮得盛着整个夏天:“什么时候买的?”
“猜。”
她得意地转圈,也顾不住这个问题多傻:“我猜刚刚!”
“好聪明。”
她望着他,只两三秒,复又垂下眼,“我以为你买了套呢。”
李正清眉梢一挑,演出一副意外的神情:“是谁说喜欢‘慢的’?”
梁心把半张脸埋进洋桔梗,懒得跟他绕弯子:“我们是出去买?还是叫外卖?”
李正清接住花束,顺势将它横放在岛台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妹妹,我们慢一点,好不好?”
她认真想了想:“唔,好。”
其实李正清人回来,她脑子已经不转了。现在想想,陪伴好像比刺激的性更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憋了两天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大片大片洒进岛台,把一切晒得发亮。
李正清垂眸看着她:“等太阳落一点,夕阳的时候,我们做,好不好?”
夕阳?
想到自己前几天装模作样说,晚上容易兴奋得睡不好,梁心的心跳被点燃引线,在胸腔里一簇一簇炸开。
她眼眶热了:“李正清,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不是会把心掏给她?”
“不会。”他皱了一下眉,很嫌弃这个说法,“我没有心。”
“怎么没有心?来自前任的控诉还是来自自己的检讨?”
“来自多方的一星差评。”
“你有。”
“我没有。”
这人居然还扭开脸,嘴超硬。她不管,他就是有。
“你记得我晚上做-爱睡不着。”
他好笑:“都不是跟我做的,我为什么记得?”
梁心咬牙:“你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怕家里的陌生男人。”
“哦?”
“你记得我喜欢尝东西,买好几种口味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