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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这么不好。
“我也不好说是个体差异,还是什么。”江亦一斟酌着说:“但小猫小狗,都是需要引导的。”
晚风习习,蝉鸣,还有树叶轻轻摩挲的声音。
“比格犬是实验犬里最常用的犬种之一,因为它们性情相对温顺、攻击性低、耐痛力强。”
他的声音清亮,落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却莫名显得柔和,让人不自觉地也平静下去,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趴趴耳就是一只实验犬。”
江亦一对着镜头,翻开小狗的耳朵。
它耳廓内侧的毛比别处稀一些,皮肤上印着一串已经有些发浅的编号。大概是被摸得有点痒,趴趴耳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躲,只有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江亦一。
“我捡到它的时候,它不是现在这样的。”
江亦一回忆着。
“那时候它很瘦,肚子是瘪的,经常被采样的地方毛都被剃掉了。打针抽血时根本不反抗,脚垫也不像正常小狗那样厚实。”
他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趴趴耳的脑袋。
“它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在外面走过路。刚来的时候,连院子里的土都不敢踩,踩一下就把爪子抬起来,因为它不知道地面原来是软的。”
弹幕一下慢了下去。
【……】
【别说了,我有点难受。】
趴趴耳其实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它喜欢他的声音,很喜欢,很喜欢。于是它忍不住,对着江亦一“汪”了一声。
第29章 连线暴增
屈政彧顶着满脑门的巴掌印出了门。
人是被赶出来了。
但东西留下了。
于是喜滋滋地开着那辆骚哄哄的西尔贝呜啦啦走了。
两天没回自己的住处, 屈政彧一推开门,肩上一沉,一条蛇从门框上掉了下来。
小宝绕着他的肩背,疯狂用头砸他脑袋。
“滚滚滚, 你哥扇我巴掌得了, 你还跟上了。”屈政彧笑着撇它一下, 撕吧下来丢到沙发上。
小宝不依不饶, 滑下地, 又拿脑袋撞他。
“差不多得了啊, 我现在不待见你这没长毛的。”
只听猫猫笑,哪听蛇蛇哭。小宝一吐信子,瘫在地上,眼里几分被辜负的凄凉。
屈政彧看都没看它一眼, 径直打开冰箱,拿了只仔兔出来放进温水里化冻。
“行了,下周去猎场, 给你打几只雉回来。”
小宝脑袋一抬, 信子一收, 刚才那点悲怆顿时烟消云散。
屈政彧低头看它,忽然陷入沉思。
他一直觉得小宝过于通人性, 只当这蛇是自己救回来的, 多少有些依赖。后来养久了,一人一蛇之间自然也就有了默契。
可现在想想……
“儿,你能听懂爹说话不?”
小宝把自己盘成大便, 张开嘴, 示意他快点的喂。
想多了,这就是一条贪吃蛇。
屈政彧喂了东西, 盘腿坐在地上和小宝约法三章:“来,爹给你捋一捋。”
他唰唰画了张速写,举起画板告诉蛇:“这是小猫,这是小帅哥,这俩是同一个。”
缅甸蟒吃饱了懒得跟条大肥虫似的,睁着黄豆眼,勉勉强强吐吐信子。
“咱们先预习一下,你要乖一点,不然人家一进门,看见你这么大一条蛇直往人身上蹿,扭头走了咋办。”
小宝慢吞吞把脑袋搭到地上,一副听课听到昏迷的样子。
屈政彧眯了眯眼,拍了它一巴掌,“听懂没有?”
蛇开始耍赖,卷着人的腰就往领口里钻。
屈政彧“啧”了一声,懒得搭理这不懂事的玩意儿,自己又看看画板。
可爱。
正欣赏着,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他掏出扫了眼屏幕,来电显示的是许既。
刚一接通,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出来:“喂!屈政彧!周末啦!”
屈政彧把手机稍稍拿远了点,“周末就周末,至于这么激动。”
“怎么不至于嘿,上次帮你忙,你还没谢我呢。”
屈政彧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手顺着小宝冰凉的鳞片往下摸,“你姐夫都没找我要谢,你急什么?”
“他我不管。”许既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得出来和哥们吃饭。”
屈政彧眉梢一挑,“都有谁?”
许既嘿嘿一笑,“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屈政彧:“不去。”
“别啊。”许既见他真不感兴趣,这才老老实实说:“方老师要筹备画展,遇见了点问题。”
屈政彧垂着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过了几秒,他探身拉开抽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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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摸出烟盒。
“怎么不早说。”
“她老人家怕你忙,非不让我告诉你。”许既嘀咕:“这不是我实在搞不定吗。”
屈政彧咬住烟,火机“咔哒”一声响,细小的火苗映过眉骨。他垂着眼吸了一口,白烟从唇齿间慢慢散出来,才问:“什么时候?”
许既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是应了,立刻道:“明天晚上七点,在云庭,清辞也在。”
屈政彧点点烟灰,淡淡道:“知道了。”
小宝吃饱喝足,蛄蛹着爬回自己的饲养间调节体温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屈政彧垂眼看着地上那张速写。
一只黑白色的小猫。
一个眉眼干净的少年。
他看了片刻,拇指蹭了蹭纸页边缘,似是自言自语,“你又在干什么呢。”
江亦一在骂人。
当然,小猫没有喵喵叫骂得很脏,小猫有猫德,小猫独自在心里骂的。
老流氓。
臭痞子。
花钱不过脑还满嘴胡说八道的大饭桶。
江亦一靠在椅子底下,正好窝在四条椅腿中间,坐得很没形象,骂得很有章法。
小猫在心里恶猫咆哮,尾巴一下下甩着地面,啪,啪,啪。
啪着,啪着,那人懒洋洋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就钻出来了。
——你帮我个忙吧,江亦一。
——你去上学吧。
——我想跟你处对象啊。
小猫尾巴啪不动了,咻地一下贴回屁股,盖住肚皮。
烦死了,胡说八道。
小猫翻过身,把脸埋进爪子里。
烦死了,
烦死了。
烦死了!
小猫怒而睁眼,向后一拱屁股,猛踹椅子腿。
那椅子被他强制爱了十来年,早已不堪忍受折磨,其中一条受他宠爱最多的腿,中段已经磨得很细条了,这下正中一记兔子踹。
“咔嚓”一声。
它断了。
旧情也不在了。
江亦一两条后脚还举在空中,茫然地听着椅子猛一磕头,矮了下去。
小猫僵住,小猫震惊,小猫爬起来扑了过去,抱住那截断掉的木头,用力往断口上一怼。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小猫追爱,火葬场预备。
呜,不要啊,小猫的椅子腿。
小猫一脸心碎地捧起跟了自己十来年的老伙计。
都!怪!屈!政!彧!
江亦一接连受了两大刺激,心里已经蔫成了一条晒过头的腌黄瓜。
但小猫要搞钱!要赚钱养家!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打开直播。
【终于开播了!】
【我要举报主播消极怠工!两天了!整整两天没开播了!】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你竟然敢不开播!】
江亦一看着齐刷刷滚过去的弹幕,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家好。”他下意识坐直了一点,声音认真:“我家里这两天出了些事情,就没来得及播,怎么了吗?”
【你火啦!】
【张阿姨被抢救回来了,她女儿全网找你呢。】
江亦一听言正要去看私信时,屏幕上忽然弹出了数条连线申请。
一个两个三个,眨眼间,申请列表就排了一长串。
占线的情况下,连线不会直接接进,需要手动选择。
有的主播为了避免占线,会提高连线费用,热度高的主播一次连线费甚至能开到一万。
江亦一是一百块,列表已经完全看不到头了。
【妈呀,这密密麻麻卡得我返回都返回不了。】
以前江亦一是烦恼没有连线,现在是不知道该连那个,一时间都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犹豫了下,问:“张阿姨的女儿有申请连线吗?”
弹幕立马就有人回:【我申请了!主播我ID叫张张,头像就是那只小狸白!】
可留言实在太多,她发出去的评论很快就被刷了上去。
好在有热心网友看见了,跟着帮她一起复制刷屏,江亦一这才注意到。
“好的,请稍等一下。”江亦一点开列表往下翻,可一百来条,还有不断的新线往上跳,实在很不好找。
“可以麻烦大家先断线吗?先让张阿姨的女儿接进来好吗?”
他的声音清冽如水,娓娓而平静,让人下意识地愿意听他把话说完。
申请列表里很快少了一截,却依然数量众多。
江亦一抿了抿嘴,微微前倾身体,一点点找。
“找到了。”
他轻轻松了口气,指尖点下接通,重新坐直身体。
屏幕短暂黑了一瞬,开始加载连线页面。
等待的几秒里,江亦一还觉得屈政彧的二手机好卡。殊不知要不是这部顶配机死死撑着,刚才一百多条连线申请同时弹出来的时候,他就该连人带播一起卡掉了。
“主播你好。”屏幕对面是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母亲。”
江亦一说:“不用客气,救人是应该的。”
女生情绪有些激动,语无伦次说着感谢的话和母亲情况,弹幕却有质疑声起。
【我看回放了,还是觉得有点像剧本。】
【我也觉得。就算真的发现有问题,当时不是已经报警了吗?为什么还要翻阳台过去开门?等警察和救护车到不就行了。】
【为了流量呗。不这么搞怎么吸引关注?你看他短短几天粉丝都快百万了,我的妈,不敢想赚了多少钱。】
【而且刚才连线费才一百,说不定就是故意立人设,后面再割。】
女生摘下眼镜擦泪,看见弹幕后,忍不住反驳:
“不是的,你们怎么能这样说?
“我妈当时心跳都要停了,要不是主播翻过去开门,及时给她做心肺复苏,她根本等不到救护车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