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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了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眸子,再加上他长期浸淫在富贵窝里,身上那股松弛劲儿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就算是那些精心包装过的男明星恐怕在他面前也自惭形秽,变得小心翼翼、局促起来。
偏偏这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毫不在意地发挥他的优势,尽情地展示他的魅力。
孟知南盯着男人偷偷看了几眼,心里止不住地腹诽:「这人身上是装了磁铁吗?不然为什么每次碰见,她的眼睛都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男人身上有没有装磁铁孟知南不知道,但是孟知南觉得,她要是再这么待下去,师姐出来找不到人该着急了。
避免自己待会儿成为「亮点」,孟知南抿了抿嘴唇,找借口逃离:“出来太久,我怕老师着急,先回去了……”
周怀森拦住孟知南的去路,出声打断她:“不急,你老师忙着跟老头子叙旧呢,没空管你。”
孟知南没想到周怀森做得这么突出,她骤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瞧向周怀森。
周怀森却忽视她眼底的犹疑,自作主张地邀请:“进屋喝杯茶再走?”
孟知南咬了咬下唇,小声回绝:“不太方便吧,下次行吗?”
周怀森挑眉,故意逗她:“咱俩还有下次?”
孟知南闻言,喉咙一紧。
当然没有下次,她刚纯粹是胡说八道的。
谁能想到他俩之间的羁绊这么深,竟然能在这样的场合碰面。
就算知道周怀森家世不菲,孟知南也没料到世界这么小,小到她前脚刚跟某人切断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关系,后脚就跑到人家里来了。
男人话里话外的试探和揶揄太过明显,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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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孟知南心存侥幸,如今也无法逃脱男人似笑非笑的提醒。
自觉无言以对,孟知南慢慢垂下脑袋,不再吭声。
周怀森见某人想当缩头乌龟,丝毫不给她反悔的余地,“躲什么?”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孟知南被男人逼得连连后退,眼见快要退到墙角,男人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避免她整个人直直地撞向身后的花瓶。
男人动作太快,孟知南猝不及防,一拉一扯间,孟知南上半身前倾,不受控制地倒向男人的胸膛。
额头重重砸在男人的肩头,孟知南只觉眼冒金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男人的手虚虚落在她的腰侧,明明没用力,孟知南却觉得被他握住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发烫。
全身上下像过了一阵阵电流似的,浑身酥麻又无力。
孟知南顿感口干舌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正当孟知南举足无措之际,耳边传来男人关切的嗓音:“站稳了吗?”
孟知南轻轻嗯了声,动作慌乱地退出男人的怀抱,顾不上体面,转身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等孟知南七弯八拐地跑出茶室,孟知南正好在宴会厅的门口跟陈筝撞个正着,陈筝瞧见孟知南,先是上下打量她一圈,而后满脸关心地询问:“你刚跑哪儿去了,我到处找都不见人。”
孟知南眨眨眼,故作镇定地解释:“刚走错了路。”
陈筝伸手摸了摸孟知南发烫发红的脸颊,皱眉:“脸咋这么烫,发烧了?”
孟知南想起刚刚的画面,连忙摇头:“可能天气太热了吧。”
陈筝一脸狐疑地瞧了眼头顶阴沉的天,纳闷道:“太阳都没有,哪儿热了?”
孟知南:“可能是我刚刚跑了一小段路……”
怕陈筝问东问西,孟知南连忙转移话题:“师姐,我们进去吧,免得老师担心。”
陈筝及时拉住孟知南,阻止:“在外面站会儿吧,屋里气氛太严肃,我透口气。”
孟知南闻言,只好站在原地陪陈筝透气。
两人站了片刻,陈筝突然扭过头跟孟知南八卦:“师妹你有没有发现咱师祖的孙子还挺帅的?就刚刚误闯进去说咱俩挺有精气神那位。”
“要不是我有对象,我真想问问他是不是单身,不过看他这气质打扮……身边应该也不缺女人吧。”
“我之前碰到过富二代,家里也有钱,但是长得那叫一个愧对社会……”
陈筝拉着孟知南八卦周怀森的私事时,孟知南满脸心虚。
她根本不敢让师姐知道她跟周怀森之前的种种,生怕师姐看出什么端倪,孟知南全程警惕,尤其是怕某人冷不丁地冒出来……
索性陈筝就是闲得无聊随便八卦一下,并没有深究周怀森这个人,聊了几句陈筝就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孟知南见状,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本以为晚上的家宴周怀森不会出现,没曾想周怀森竟然准时出现在宴客厅,且安排座位时,孟知南好巧不巧地坐在他右侧。
周恩培坐主位,唐华同师姐坐一侧,孟知南被迫同周怀森坐一侧,孟知南正想找借口同师姐换座位时,男人先一步揭穿她的小心思:“别乱动。”
孟知南沉默两个间隙,只好放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幸好饭桌上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异常,大家都在听周老发言聊一些往日笑谈。
聊到周怀森,周老一反常态地表示:“这孩子小时候顽皮得不行,有几次搞得邻居鸡犬不宁,我头疼得厉害,差点把他扔进军营里锻炼……”
孟知南听到周怀森往日的糗事,心里震惊又惊讶,她完全想不到周怀森从前调皮捣蛋的模样。
毕竟她认识的周怀森成熟稳重又有魅力,完全不像那些只会败坏家底、整日浸淫在酒吧的富二代们的作风。
周怀森瞥见孟知南眼底的震惊,淡定逗她:“怎么,不相信我以前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怎么, 不相信我以前是个混蛋?”
周怀森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戏谑,搞得孟知南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过她觉得,他嘴里说的「混蛋」肯定跟她想的「混蛋」不一样。
他应该是那种随意玩弄女性感情、玩弄人心的混蛋吧?
索性唐华在跟周老聊艺术创作方面的事儿, 陈筝师姐在认真倾听学习, 无人注意他俩的小动作。
孟知南很想跟陈筝师姐换个座位, 此刻却无从开口。
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孟知南只能埋头吃饭。
她也顾不上碗里有什么吃的,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塞到一半,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男人在耳边小声提醒:“别光吃米饭,吃点菜。”
孟知南:“……”
这顿饭吃到一半,周怀森一个工作电话进来, 他歉意十足地离席,同唐华约定下次请他吃饭。
唐华也没多想, 笑着应下, 还让周怀森放心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周怀森一走,宴客厅内的空气骤然流通起来,孟知南紧绷的身形也慢慢柔软下来。
后来孟知南才知道, 那天在饭桌上周怀森压根儿没有接到什么急需去处理的工作电话,而是周怀森看她紧张得食不下咽, 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现场。
周怀森刚走一会儿,唐华的话题冷不丁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老师,怀森目前是单身状态还是?”
提到这事儿, 周恩培叹了口气,一脸担忧道:“他单着呢。”
“你师母催了他无数遍也没见他接茬,还说什么再催就去找个寺庙出家得了, 你听听,这像话吗?”
再优秀的人也会被催婚,孟知南突然释怀邹婉琳对她的控制了。
孟知南走神的间隙,周恩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她同师姐身上:“这俩孩子谈恋爱了吗?”
陈筝率先摇头,表示自己不急,要先忙学业。
孟知南沉默两秒,老实回答:“我有对象。”
周恩培闻言笑笑,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这顿饭吃到尾声,唐华终于聊到他这次过来拜访的真实目的。
原来唐华想弄一个「石窟寺/地宫式沉浸壁画馆」,馆内设一面“传承墙”,由他主导完成整面壁画的主体——构图、铺色、人物群像,但留出正中间的“主尊位”或“手印位”,空白着,这块空白,唐华想让周恩培出山帮忙。
周恩培听完唐华的设计理念,问了些细节问题,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表示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他回复。
唐华自知老师已经退休多年,现在不会轻易出山,也没步步紧逼,只表示会耐心等待。
孟知南同陈筝听到导师要弄一个地宫式沉浸壁画馆,脸上纷纷露出激动、兴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