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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爷除了梁修祺,没有别的人可信任,但又怕梁修祺将来结婚,生自己的小孩,就强行把他过继给梁修祺。
他爷真是的,人老了脑子也封建了,净给他添乱。
梁修祺不想当他的父亲,梁轸也不想当他的儿子。
现在他进退两难,卡在这个位置上,承受万箭穿心。
梁轸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李宝屏的电话,说宋峤找他有事,他问:“她自己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宝屏说:“宋董要你跟她去出差,这种小事,还要她亲自通知你吗?”
“什么玩意儿?”
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秘书已经把两人的机票定好了,把航班信息发给他,下午出发,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收拾东西。
原来昨天那顿饭在这等着他呢,她是想把他当成驴使。
到了候机室见到宋峤,大少爷吊着个脸,很不爽,“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宋峤甩给他一沓资料:“在飞机上把这些背熟。”
“你在命令我吗?”梁轸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从她找他,却让李宝屏打电话开始,很奇怪,“你不是说我是老板,你在给我打工吗?”
宋峤置若罔闻:“我大概率还是要在新洲建厂,这是背景资料,蓝峥整理好的,很详细。”
哦,她的小男友留下来的,这会儿让他拾人牙慧。
“不要命令我!”他这个人,软硬不吃。
大概是见他态度强硬,宋峤把眼镜从鼻梁上抬起来一点,仔细地端详了他一会儿,不阴不阳地道:“你那天跟我说,他走了,我还有你?”
梁轸反应过来,脸色骤红,“喂!”他那么真诚的话,被她当成个玩笑来随意调侃他。
“你最好快点熟悉起来,不要见了人,一问三不知,像个傻子。”宋峤说完,又把眼镜戴上了。
梁轸翻开发现,这就是前段时间郑国栋一直跟他抱怨的。郑国栋想参与这个项目,但是宋峤不给他。
飞行三个半小时,他两个小时候就把资料翻完了,剩余时间无聊,一扭头就看见在他身边的宋峤。
她正在睡觉。
梁轸从没有见过她睡着的样子,眼镜还卡在鼻梁上,但快滑到鼻尖儿了,嘴唇抿得很紧,眉心皱着,双手抱臂,像在教训人。大概是没有抵抗住瞌睡虫。
等她睡得熟一点,他把她的眼镜摘掉,面前的阅读灯也关了,她没有醒,梁轸侧头观察了她一会儿,直至她的呼吸也变均匀,他才放心。
宋峤没有睡多久,在乘务员提醒收起小桌板之前就醒了过来,她睁眼也有点懵,没想到自己会睡着,问梁轸:“看完了吗?”
梁轸说:“就这么点东西,难道我还要当高考去备战吗?”
宋峤低头找眼镜。
眼镜还在梁轸手里,他在她发现之前,给她递过去,“我还以为你的蓝助有多厉害,也不怎么样嘛。”
宋峤戴上,“嘴这么要强,你最好是真的比他强。”
“你可以等着看。”
下了飞机,目的地下雨了,整个城市都泡在雾濛濛的天气里。梁轸租了车,车行的工作人员把钥匙给他,交代他些注意事项,还车的时候把油加满就可以了。
梁轸去哪都喜欢自己开车,更方便。
离开机场后,他的心情逐渐好转,才意识到,接下来的几天,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宋峤坐在后面看ipad,他放了音乐,问她:“今晚有安排吗?”
宋峤说:“我和人约的明天,他们不知道我今天过来。”
“现在才四点,到晚上还有很长时间。”他说。
“嗯。”宋峤没看他。
“这么长时间,咱俩干点什么?”他从后视镜里看她,不动声色地说。
“感觉你像出笼的鸟。”宋峤接话,嘴角有些轻微的笑容,“你想做什么?今天下雨。”
“这个雨的阵势,下不了多久,很快就停了。”梁轸说:“到酒店先吃饭吧。”
因为雨天,高速上有点堵车,宋峤刚要再说点什么,从侧面就开过来一辆重型卡车,梁轸放慢速度,让对方先开过去,宋峤便立刻不说话了。
之后长达十分钟里,梁轸也一句话都没有,他抓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宋峤觉得不太对,问:“怎么了?”
梁轸说:“这车,刹车有点问题。”
“还能停下来吗?”宋峤谨慎地问,她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交警电话请求协助。
“我试试。”梁轸说,“前面有个出口,先下去再说。”
他变了道,提前好几个出口下去,再缓慢地停下,车头还是蹭到了路边的灌木丛。
这个时候雨还没有停,他让宋峤坐在车里,自己下去查看,又给租车行打电话,对方说马上过来,给他换一辆车。
对方来了之后,梁轸说他们的刹车片磨损严重,很久没换了吧。对方辩称没有的事,刹车片是上个月才换的。
“那你应该是被人骗了。”他一摸就知道是什么问题。
“我们这都在正规地方,定时检修的,质量很好的,不会拿客户的安全开玩笑。”对方依然辩解,听得梁轸十分恼火,他也不准备浪费口舌了,去后备箱拿行李换车。
宋峤说:“算了,我们打车走吧。”
“下雨了。”梁轸提醒她。
“打车吧。”
宋峤坚持,梁轸思考不到三秒,同意了。租赁服务不到半小时就结束,对方不死心,说另外一辆车是好的,真的不要了吗?
梁轸摆摆手。
到酒店的时候雨才停,两个人身上不同程度被淋湿,雨伞只有一把,覆盖不到他的身体,他被淋得很惨,一湿一干,头发像用久呲了毛的牙刷,扎楞着。
梁轸把房卡递给她,看见她嘴角上扬,他冲她瞪眼:“你还好意思笑?”
宋峤抓了下他的头发,抹下来的不像是水倒像发胶,还有股香味,怪不得那么呲,“一天到晚的臭美,你到底打扮给谁看?”
“我乐意。”他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走了。
宋峤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她忍不住去想在高速上的危险情形。幸亏她带了梁轸出来,他在这种事上很有用,否则要她自己处理这些棘手情况。她想,最好只是个意外。
门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梁轸来找她,他也洗完了澡,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T恤上印着几个字母,是个潮牌,也把头发上的发胶洗干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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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质还挺好,有种吃够Omega-3,油光水滑的感觉。
这样看顺眼多了。宋峤一直觉得那种五官长得过于精致的人,很有攻击性,像电灯泡儿一样刺眼。
“下去吃饭吧。”
“你饿了吗?”
梁轸说:“王母娘娘喝点水就饱了,厉害。”
宋峤拿起床上的披肩,说:“走吧,去吃饭。”
酒店下面就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带小孩出来的年轻妈妈,遛狗的小情侣,还有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他们找了家人少不用排队的餐厅吃饭,从餐厅出来,天渐渐黑下来,天气闷热,空气中散发着各类小吃的味道。
梁轸本来想和宋峤说路上的情况,但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他跟她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先办好眼下的事。
“回去吧。”梁轸走在宋峤的身后说。
“时间还早,你回去也没事,要不然去玩一会儿。”宋峤说,“我先回去了。”
“你不一起吗?”
“我不喜欢热闹。”
“那就喝一杯。”梁轸过来勾宋峤的脖子,“今天差点儿死了,虚惊一场,怎么着也得庆祝一下。”
宋峤肩膀被他压的,下沉了有两厘米,她皮笑肉不笑,“我天天出差都没事,怎么一带上你,就差点死掉?”
“你什么意思?”
宋峤说:“你克我吧?”
“你疯了是不是,拐八百个弯都能怪到我头上?要不是我,你命就交代在这了。”
“撒开。”宋峤狠狠打了下他的手背,“没大没小。”
年轻人爱的,无非是去喝两杯,再欣赏下彼此年轻美好的肉||||体,搞搞暧昧。低级趣味,但足以抚平大脑褶皱,比每小时八百元的心理咨询管用太多,简直物美价廉。
因为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宋峤只喝点带酒精的饮料,不太能放任自己,
这时候,有人来问梁轸要不要一起玩,他们做游戏缺个人。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大眼睛,皮肤光滑得像个瓷娃娃,挺漂亮的。
梁轸本来是看她忧心忡忡,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时可以走。这会儿忽然起了心思,让她见识一下,他到底有多受欢迎。
于是他一点头,就跟人走了,跟宋峤说待会就回来。
他去的那桌全是年轻女孩子,一上来就起哄,说:“帅哥还真来了。”将他团团围住。
宋峤觉得,他被人看上也无可厚非。
梁轸侧着身,伏低脑袋跟人说话。
“跟你一桌的那气质大美女跟你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笑眯眯道。
“看这样子是情侣,你俩吵架啦?”
“哎,一言难尽。”他做出伤心的样子,“她真的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