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弟也不好结。这事需要先后次序吗?谁想结就结呗。”
陈劲草有些恍惚:“你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在她的印象中,李海洋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
李海明叫道:“我不想长大,大人的世界太复杂,我想永远停留在18。”
第二天早晨,陈劲草叫李海明:“快起
您现在阅读的是《回到六零当生产队长》120-130
来,上工铃响了。”
李海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陈劲草哈哈一笑:“怎么样?回到18了吧?”
海明笑道:“老大,我感觉你心态像18。”
陈劲草本来打算带着大家去村里的小饭馆吃早饭。
没想到,又有二十户村民送早餐来了。
他们是第二批中签的村民。
老师和同学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请一顿就行了,一直请我们也不好意思啊。”
送饭的村民说:“嗐,大家日子都好过了,别说是一顿饭,你们在这儿吃一年,我们都管得起。以前陈队长太讲原则,不兴送礼,不兴请客,大家都攒着呢,正好请你们吃饭。”
大家商量着也不能这么白吃,高老师建议把剩下的经费买文具和书本送给村里的孩子,大家一致赞同这个决定。
吃过早饭,有人来收盘子和碗。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有人对挂面厂感兴趣,有人去食品厂参观,有的想去看猪。农大和林大的学生主要是研究酸枣林和水产养殖。
李海明去看小毛驴,朱大爷说,牲口都卖掉了。因为现在村里有几辆卡车和拖拉机,自行车每家都有,也用不着牲口了。
海明一阵怅然,“别了,我心爱的小毛驴。”
她们当年养的猫和狗分别去了喵星和汪星,它们的后代还在,但对方不认识海明,黄狗还冲她龇牙。
李海明回来后,对陈劲草感慨道:“老大,我突然悟出一个道理,我们在往前走的时候,会伴随着大量的失去。哪怕我们故地重游,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
陈劲草深有同感:“是的,成长就会伴随着失去,但同时也会得到新的人生体验。”
陈劲草去找朱光华商量挂靠的事。
她解释道:“其实我也可以挂靠在我大姨和姨父的单位,不过,我要做的产业是饲料,属于农业范畴,挂在朱家洼更合适,我也得到消息说,国家以后有可能会扶持农业,也会有一定的税收优惠。”
朱光华问道:“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挂靠当然没问题,我们求之不得。”
陈劲草说:“我的公司只是只是挂在你们名下,有个集体企业的名头,公司经营税收都由我自己负责。另外,我每年再给你们交一笔管理费。你们村委可以商量一下收多少合适。”
朱光华直接拒绝:“不用商量,我绝不能收你的管理费,要是收了,得被乡亲们骂死。”
陈劲草说:“这是应当应份的,我挂靠在别的单位也要交的。”
朱光华笑道:“你要这么论,那我们是不是得交给你咨询费?现在我们都知道请你咨询是要收费的,我们遇到拿不准的问题就问你,你一分钱都没收过。咱们自己人就别这么见外。”
陈劲草听她这么说,便道:“那行,我就不跟你见外了。以后你们有什么拿不准的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咱们一起商量。”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两人相视而笑。
陈劲草用了两天的时间办了挂靠的手续和证明。
明年春天,她就去注册企业。
属于她自己的创业之路也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创业(上) 1982年
1982年春天, 陈劲草从历城大学毕业。她拒绝了多家单位的邀请,义无反顾地下海创业。
很多人都不理解,包括自认为很开明的赵灭洋:“小草, 我跟你说实话,我都打算让你进国棉厂,你历练个几年, 我退休后,这书记的职位就是你的。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干呢?”
这个主意是厂里的工人代表和干部主动向他提的。
他以前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又怕别人说他搞世袭, 把厂子当成自家的, 没想到其他人会主动提。
他一说这个担忧,工人代表说:“你要是让你儿子来,大家肯定会说你;但要让你外甥女来, 绝对没人说。”
干部代表说:“书记, 这叫举贤不避亲。”
主要是他们厂子最近两年过得有些艰难, 改革了, 但改得力度不大, 效果一般。时代越来越好, 可他们个人的生活状态却没有跟着一起变好。
大家都渴望能来一个有文化有能力水平的改革派领导, 挽救一下他们厂。找来找去,就赵书记的外甥女最合适。
这几年, 各个单位的咨询电话总往他们这儿打,赵灭洋甚至安排了一个人专门接电话。陈劲草不好意思, 私下里给那人每月15块钱的补贴,可把大家羡慕坏了。
厂里的人都知道,陈劲草有本事能赚钱脑子活,不说点石成金也差不多了。她去朱家洼, 朱家洼富起来了;周家村被她点了一下,现在也发起来了。国棉厂需要被她多点一下。
赵灭洋不理解陈劲草的选择,陈春海也不太理解,但她尝试着去理解。
年轻人有闯劲也挺好的。闯荡不成功大不了再回来上班。
陈春河的态度最开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要是失败了,连班也上不了,你就回来接管饭馆。”
河海小炒经过一年多的经营,在附近一带小有名气,陈春河把隔壁的店面也租了下来。招了三个厨师,三个服务员,一个收银员,连她自己在内,刚好8个人。
河海小炒的饭菜价格实惠,量大味美。饭馆里有彩电风扇,还有冰箱冰柜。
夏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去店里,随便点上两盘菜,吹吹风扇,看看电视,再点上两瓶冰镇汽水或啤酒,吃得浑身舒爽。临走前,顾客还要再带上两瓶冰汽水走。
赵淮海隔三差五地带着同事去吃饭。
一进饭馆,有些同事都会提起来:“彩电哥,这台彩电跟你家的一模一样。”
赵淮海说:“能不一样吗?一个厂家生产的。”
还有人好奇地问:“听说平津妹子也要结婚了,陈表妹送她啥呀?”
赵淮海说:“我老妹儿说了,冰箱彩电洗衣机,让她任选一样。”
“真羡慕。”
“也只能羡慕了,我催了好几回,家里的长辈没一个生孩子的。”
……
陈劲草挂靠在朱家洼集体企业下面,一口气注册了三家公司:青禾饲料厂、疾风智库咨询有限公司、青江罐头厂。注册完毕,她就把相关资料寄到朱家洼备案。三家公司注册资金各5万,她自己有10万,妈妈给了她4万,大姨表哥表姐给她凑了1万。
罐头厂是陈劲草临时起意注册的,她看到周家村和附近村里的鹌鹑蛋销售不出去,就萌生了想把鹌鹑蛋做成罐头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促使了她下定决心,附近的黄林罐头厂因效益不佳,老厂长即将退休,想让陈劲草来接他的班。
陈劲草谁的班也不想接,成年人都知道,有人主动让你接班,一般是让你去收拾烂摊子的。
要是前些年,没有创业环境,她明知道是烂摊子也会去试试。
现在大创业的时代来了,她还是想创下自己的家业。
陈劲草不想接管黄林罐头厂,但对这个厂里现成的生产线和成熟的工人有点想法。
她打算抽空过去谈谈。
陈劲草在忙碌的间隙,跟宁舒宪拉扯了一些日子,两人终于分手了。
真正的和平分手是双方同步和平,只有一方和平,注定是要拉扯
您现在阅读的是《回到六零当生产队长》120-130
一番的。你同意他不同意,晓之以理,好容易劝同意了,过了一天他又后悔了。
分手跟恋爱不一样的是,恋爱需要2个人同意,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即可。
最终结束这场拉扯的是毕业分配,宁舒宪被直接分回了花城,他外公和父亲来了一趟,外公押送宁舒宪回家。据说,两人对于陈劲草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宁父临走前托叶瑞成传话,让陈劲草去见他一面,陈劲草直接拒绝了。两人已经分手,根本没必要见面。
宁父愤然离开。
叶瑞成说道:“宁舒宪的家人因为你过年没跟他回去,非常生气,他这个年都没过好。现在你又不肯见他爸,这次是彻底得罪了他们,以后你们万一想复合都有难度,你怎么就没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陈劲草语气笃定:“我既然提出了分手,就没想过要复合。宁舒宪这人还行,可他的家庭不适合我。”
叶瑞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叹息。
江宛听说两人分手的消息后,也过来询问。
“陈姐,你们谈了三年,却没有结果,这算不算耽误你你的青春?”
许多同学私下里议论,虽然分手是陈劲草提的,但总感觉耽误了她的青春。三年啊,尤其是他们这一代人上大学都晚,年纪都不小了,每一年都很珍贵。
陈劲草说:“我只是在上大学期间,顺便谈了个恋爱而已。我想做的一切事情都在稳步推进,又谈何耽误?我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无论我怎么过,都是我的体验,不存在浪费这一说。这段感情是我自己愿意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能接受。”
……
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有人读研,有人分配回了原籍,有人留校,还有人分在历城。江宛和叶瑞成分配在了本地,白清波留校,钱朝华分配到了银行。
陈劲草的团队也解散了,因为宁舒宪的缘故,大家只是随便吃了一顿饭,当作散伙饭。
陈劲草的企业只是一个挂靠在村集体下面的社队企业,现在的大学生都比较珍贵,各大国企机关抢着要,没人愿意来她这个小地方。她也识趣地没有去问,省得徒增尴尬。
注册资金可以用于公司和厂子的正常经营,不能再转回个人账户。
陈劲草的个人账户里只有3千块钱。
这15万元要租赁地皮、租房、买设备、招人。
饲料公司和罐头厂要占的地方很多,陈劲草一咬牙决定先租50亩地,租的多是荒地,耕地尽量少占用,租期20年,每亩每年10元,每年地租500元。
对于租地价格,陈劲草问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明确的标准,周卫东也没经验,双方只能取个大概值。
她跟周家村的村集体签合同,周卫东征集村民的意见,大家立即同意:“签,咱们不要钱也要签。”
陈劲草开的是什么厂?饲料厂罐头厂,她要做鹌鹑蛋罐头,村里的鹌鹑蛋正愁卖不出去,这下不愁销路了。
其实去年,陈劲草就提醒过大家,让他们不要再扎堆养鹌鹑了,市场饱和了。大家是知道是知道,可是干了几年,谁都不舍得放弃。当然了,他们也去劝别村的村民别养了,可人家能听他们的吗?大家还是在养,鹌鹑蛋越来越便宜。
周家村的村民私下里议论道:“陈老师就是咱们的贵人,得好好把握住。上次咱们听她的建议,大家的日子好过了。这次更不一样,那厂子建在咱们村,以后咱们进厂打工多方便,收原料不先尽着咱们村?”
周小南说:“你们还忘了一点,以后厂子里会有大量的工人,要有人不想住宿舍,咱们的房子是不是可以出租出去?他们要不想吃食堂,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馆?还有各种小卖部是不是也能开起来?过几年咱们村也像朱家洼一样成了全国名村,那参观的采访的视察的是不是都来了?”
大家听了直拍大腿:“你别说,还真是。我有个感觉,以后朱家洼的省内第一村得让给咱们了。”
“我感觉你感觉得对。朱家洼已经是过去式了。”
“简直不敢细想,怕吓着了。”
……
陈劲草琢磨着,租完地,还要盖几间厂房和办公室。
陈春河给她推荐了宋勇的建筑队,说他干活实在,收费公道,不怕麻烦。这条街上谁家装修都喜欢找他。
宋勇现在成了宋老板,名下两有间杂货铺,一家五金店,他还跟弟弟宋敢一起弄了个装修队。
他整个人胖了两圈,现在市场管理人员再追他,一抓一个准。
陈劲草跟宋勇寒暄:“勇哥,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是发大财了。”
宋勇客气道:“发啥呀,不过挣点小钱罢了。我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也来生意。”
陈劲草说:“我学了四年游泳,想到海里扑腾几下,感受感受。不行我就回去上班。”
宋勇点头:“真好,你可以随时干我们这行,但我们不能随时干你这行。”
陈劲草问起了刘红:“红姐怎么样了?”
“她呀,在家带孩子呢。珍珍才1岁多,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等项目完工,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
陈劲草找人拟了一个合同,注明价钱,工期,用料,写得明明白白。
按照合同,她先预付3千,中期再付30%,等验收合格后再付尾款。
宋勇挠挠头:“你们文化人就是讲究,光合同就这么多页。”
他给邻居们装修,直接一个口头约定就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