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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我是被人推着回更衣室的,兴奋,喜悦,不可思议充斥着现在的AC米兰。
舍甫琴科在闲下来的时候还没忘记压平了我皱起来的眉头,他说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在走神想其他的东西?我们可是进了三个球,上半场,三个球!
他看起来真是高兴疯了,手没收着力,我沉浸于思考之中,没听到他的话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这样一按就后仰着倒下去。
草。
敬我这波澜起伏的一生,差点又生命垂危了,《欧冠决赛工作人员在通道摔倒而启用第一辆救护车》我连记者报道的标题都想好了。还好没机会让它真正出生,我被后面的马尔蒂尼扶了一把,正回了身子道完谢。我也不轻不重地推了舍甫琴科一把,恰好控制在他会踉跄又不会摔倒的地步,“冷静点吧。男孩。欺负利物浦人小心被利物浦人惩罚。”
“你是利物浦人???”
我说这是重点吗?
他悻悻的走回了更衣室,真的安分了不少。
有什么好说的呢?作为一只在上半场领先太多的球队,上场的球员拥抱替补,拥抱教练团队,老板也巴不得能够给每个人一个拥抱;其他球员像因扎吉他们已经在球衣里穿了用于庆祝的打底。
这种情况通常是不包括我的,也不是我不想庆祝,但我好像没经历过这样的兴奋场景。看着其他人兴奋的时候,我反倒是更加面无表情。
今天犹为凝重,导致舍甫琴科怀疑是我刚刚摔成傻子了,连庆祝都不敢太大声。
我:……
好吧。我觉得我真是脸色太过凝重了,凝重的表情一传老板,老板传球员,球员传球员。最后庆祝变成了整理变化战术和讨论如何更好的应对擅长多种不同阵型的利物浦主教练。
“有什么要小心的?”我说,“小心他们队长振臂高呼的时候吧?”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悄悄看了马尔蒂尼一眼,然后说我们队长好像不会这样。
马尔蒂尼说如果他再年轻十岁,也许也会这样做的。
话题怎么绕到这样伤感的话题上去了?赶紧赶紧上去吧,别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太骄傲,也别在休息的时候陷入伤感啊喂。
小心斯蒂文杰拉德,小心利物浦的队长,小心kop,小心YNWA。
十分钟内被连追三球彻底的印证了我的想法有多么正确。
球员的体力消耗已是巨大,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
真的没机会了吗?
“你怎么就能永远比不上斯蒂文杰拉德呢?”
“怎么就不能再厉害一点呢?做一个有天赋的人。让人骄傲的人。”
父亲的面容实际上已经在我脑海里渐渐消散,可在见到杰拉德的第一面,这些话就如同风一样吹进了我的耳朵。
风在此刻吹起了我的发丝,强行睁大了双眼,教练席一片死寂,人人脸色都是煞白的。
81分钟,悲还没来得及进入心底。舍甫琴科完美的射门踢进了球网,一粒点球!
在风的吹拂下,进入耳中的是看台上利物浦球迷唱的队歌,实际上唱的还不错,只不过如果这不是舍甫琴科进球的伴奏大概会让我边听边咬牙。
后来有人评价这粒球是风的奇迹,擦着死角进了网。AC米兰连着两场欧冠比赛在最后时分绝杀,也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好运气。
谁知道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这也都是后话了。
AC米兰!舍甫琴科!精彩的绝杀!
我怀疑是旁边的姐姐看到我十分钟前吃了一块饼干,她因为紧张没吃到,现在开始拼命地摇晃我以求报复我直接吐出来最好。
好过分啊救命。
“我们赢了!伊恩!你知道吗?我们赢了,天啊。我真是要爱上舍瓦了。”
哦。好的。你爱上保罗,爱上舍瓦,爱上卡卡,爱上内斯塔,爱上场上的每一个球员,这只是人之常情。你就爱吧,一爱一个要吱声也没关系的。
她的尖叫声和终场哨声重合,带来了00年代米兰的第二个大耳朵杯。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应该是笑吧。毕竟可是赢了,哭可不是该做的事。
我摸了摸我的脸颊,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夺眶而出。湿热的液体被温热的手心抹去。
也许这个球在某个时空没进呢?
管他的呢。赢了就是赢了。至少在我存在的世界里,比赛赢了。
第66章 板鸭生活第六十天
23.
杰拉德推搡了一把中场搭档的肩膀,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从开场的时候就像是在找东西,现在拿着银牌回家的时候还在找东西,究竟是有什么宝物落在伊斯坦布尔球场了?
阿隆索拽着奖牌的手顿了一下,被推的踉跄,说我有个朋友在AC米兰工作。
“球员?”杰拉德看着漫天的红色烟火和彩带,再一次意识到AC米兰和利物浦拥有相同的代表色。像火一样燃烧的红,代表着永不放弃。
阿隆索挥手,说是工作人员。
“你还能和工作人员做朋友?他们从球员到替补都一个西班牙人都没有吧?你朋友是意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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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隆索翻白眼,说当然是西班牙人。我和意大利人连说话都费劲。
杰拉德无所谓地耸肩,“工作人员的话,也许压根没跟队伍来。即使这是欧冠决赛,但又不是在米兰进行的,也照样有很多人在俱乐部驻守。”
阿隆索不想和不懂情况的杰拉德多说什么,他眯起了眼睛,试图从涌上来的更多人中找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实际上还是非常好找的,一群黑头发的意大利人里的金色头发格外显眼,红色的帽子下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也许是用卷发棒卷过,弯成几个弧度。
她抱着一个小孩走上草地,小孩好像是他们队长的孩子,丹尼尔马尔蒂尼。
同样有着一头金卷发的小男孩被放下地跑走了。她被他们队伍里的那个后卫抱住,内斯塔的吻落在她脸上。
也可能是唇上,从阿隆索的这个角度看不太清。
他下意识在大脑里计算了一下她的年纪。哦,原来已经成年很长时间了。因为相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个未成年,记忆变成了固有思维,会自然的忽略掉不常见面的时间。
04年他从圣塞巴斯蒂安搬到了利物浦,便自然的和她联系减少了。国家队她又总有关系更好的人在周围,一来二去也说不上什么话。
翻译和球员都是忙碌的职业,尤其是她还在上学。上过大学的阿隆索知道在大学里有多少琐事要忙,便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启一段聊天。
他说不清现在在想什么,也许是羡慕。羡慕他脖子上的那块金牌,大耳朵杯,或者是羡慕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甜蜜又缠绵的吻,甚至下一秒内斯塔就用外套罩住了两个人。
在五月底的天气还穿着外套上台领奖未免有点太装了,阿隆索环视了整场的人群,一群白色人群中唯一的红色外套刺眼极了。
他挪开了视线,杰拉德这时候倒是刚巧扑了上来,他刻意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过去,说你要找的人是内斯塔的女友?
“想不到啊。你居然好这口。”他还煞有介事地点头,“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冠军,我觉得你抢他女朋友没什么问题。”
杰拉德拍拍阿隆索的背,说爱人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婚了还能离婚,何况他们现在肯定没有结婚。
阿隆索:……只是聊的不错的朋友而已。看到她的男友为她不值。
24.
和内斯塔的关系在他主动过来求和后又好像回到了正轨。
平淡的上班、下班、约会、接吻、做/爱、筹备即将到来的密集比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