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势众，大家七手八脚就把阿双拦住了。其中刘老太最卖力，她人是老了，但吨位大，她往办公室门一站，蚂蚁都进不来，更别说一米六○的阿双了。这事让我很动，从此我不再与刘老太作对了，她要批评我我就听着，她要教育我我就接受，目的就是骗她开心。

那天夜里天气闷，我很难受，觉得胸闷气促，身上流了不少汗。我爬起来冲凉，水里的水开始还有温度，后来流来的都是处的水，越冲越冻，冻得我上下牙齿直打架。那天是周六，同事都回了家，学生宿舍也没几个人，教师宿舍空空荡荡，黑灯瞎火。叹一气几里外似乎都能听到。我冲完凉仍然睡不着，就去敲石留的门。我已经这样过很多次了，石留会让我进去，会让我上床，还让我抱住她。她让我抱住她睡，睡到天亮也可以，如果没有人来打扰的话。她一人住一间，我还有个室友一起住，所以我到她那儿睡是自然而然的事，她来我这儿睡就不太方便。当然我们只是睡觉，还没干其他事。不是我不愿意干，是她不让我干。我对她的身体不是特别兴趣，但我有时也会特别想要个女人，好让我紧张的身体松弛下来。石留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当然如果让我松弛了她会不兴，我就不勉她，她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她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所以我和她也就只能到和衣而睡这个程度。

这件事最后给校长摆平了，校长使了什么手腕我不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总之我是在西伯利亚也呆不下去了。校长说，党组要我去组建海关学校，你过去帮我吧。其实我跟校长也没有太的交情，不知他为什么老要帮我，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他的人吧。

我们每天都要去海边坐。坐在那儿不可能尽谈理想，总得来现实。孤男寡女一现实起来觉就很复杂，但总的觉应该是幸福和快乐。问题是我没有这觉，我的觉是痛苦、惶恐和不安，我找不到那觉了。我和石留中间有个结，这个结叫洪玫。我们在江边拥抱、接吻，两人都很投，这时我就把石留当成了洪玫，我的手就变得很不安分，禁不住会上下摸索，但一到关键位，就有一只手来抓我，我就醒过来了，知道摸的不是洪玫，是石留。洪玫从不阻止我的手向任何地方，于是我就变得不快乐了。当然这并不表示我和石留的关系不向发展。我们毕竟处在干柴烈火的年龄，总是在夜人静的时候单独相处，首先我就禁不住她如似玉的肉体的诱惑，她也坚持不了旷日持久的抵御。

那天夜我去敲石留的门。石留开了门，对我说，又睡不着呀。她说完就爬回床上，我也爬上了床，搂住她睡。她穿了件浅蓝色的棉睡袍，我隔着睡袍摸着她的胸，摸着摸着就睡着了。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石留还在睡，她的呼吸很弱，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我看见她嘴角有两撮淡淡的绒毛，她的睫毛还是那样修长丽。这时我的小和尚开始充血，坚挺

石留跟我住隔。老程的意思是我俩应去民政门扯张纸，然后摆几围酒，两人就住在一起了。这是一个好的愿望，但不是一个好的现实。现实情况是我和石留走不到一起。这一是给实践证明了的。实践的地有三个，一是江边，二是江边的芭蕉地，三是宿舍大楼。在学校，学生谈恋爱是被禁止的，男生和男生走在一起，女生和女生走在一起是正常，男生和女生走在一起就不正常，会被监视。在学校，男老师和女老师谈恋爱没人敢设禁，男老师和女老师走在一起也正常也不正常，但无论正不正常都没人敢监视。我和石留就更没人敢干涉了，大家都知道是我把她调过来的，调过来干什么呢，除了老婆。

我和校长去海关学校要路过公安厅，这时我就会想起阿双，尽我们爱情没了，友谊没了，甚至还断了联系。我差就了公安家属，公安家属有诸多好处，譬如可以开霸王车，可以唬人。如今穿制服执法的人不少，但真正震得住人的也就一个公安。对此我很遗憾，但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