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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2/7)

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的罪恶,并企图让时间冲淡和磨洗掉妻的仇恨。我现在租住在城郊结合的一间民房里,重新开始当自由撰稿人,写一些杀人放火的稿,挣一小钱维持生计。心里空虚时,就钻进网吧上网打游戏,或找一些无聊的人聊更为无聊的话题,诸如是否卖一些兵俑到国外换钱给下岗工人买饭吃,还有法轮功是否能把人带到另外一个天堂等,反正不聊女人也不跟女人聊。我作为一个生理上的男人已经基本上报废了。

我简直愤怒到了极,我跟张秋影是由认识而后才上床的,是有情的,而且我除了张秋影外从来没嫖过娼,怎么能说我是嫖客呢?

小酒馆在一个春开的日里倒闭了,韦秀不愿宽恕我。离婚的焦是五岁的儿判给谁,我要儿归我,她对我的律师说:“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嫖客能培养品质优秀的儿来。”

定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十五年前我从省化工学校毕业分回到老家县城的农药厂,干了两年多,没拿到一分钱工资,只分了两百二十多瓶农药,农药质量相当糟糕,厂倒闭后一个老职工自杀,喝了大半斤都没死,抢救过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还不如喝白酒。后来我就卷着铺盖来到了现在居住的这座省会城市谋生,过建筑工地的保安兼打手,当过纯净水、壮阳药推销员,在一家报社拉过三年广告,由于忍受不了屈辱和辛苦,还当了几年自由撰稿人,专门写杀人放火、拦路抢劫、xx卖淫、吸毒贩黄方面的稿。那段日里,我的心理非常阴暗,希望这城市里多一杀人放火xx抢劫,就像寿衣店圈店希望人死得越多越好一样。赚了十几万后,我压抑了多年的贪婪的欲望和野心开始膨胀,要知道我这个农民身的穷小受够了富人们嘲弄的目光和蔑视的表情,于是,我住妻的压力,坚决不买房,将挣来的血汗钱用来开了一个“阳光小酒馆”,由于资金少,小酒馆只好开在一个穷人很多的旧街巷里,挤在一大串卖烧饼的、炸油条的、租影碟的、修车补鞋的、开容院的小铺中间,生意很清淡。阳光小酒馆笼罩在城市的阴影之下,终日不见阳光,像一个潜伏在杂无章的人群中的小偷或一个脸上涂抹了许多脂粉随时准备卖淫的女,产生这觉的时候,我就特别的灰心和绝望,每天守着小酒馆望着城市的天空发呆,繁华的城市以及楼里面每一扇窗都在拒绝着我的妄想,我是这个城市随地吐的一痰。我在无法拯救自己又不愿正视现实的时候,就只好用一极端的方式来反抗这生活,这就是我跟隔容院的小张秋影在去年冬天一个下雪的夜里终于到了一张床上,我知道容院基本上不是用来容的,所以就让她到我店里来当服务员,每月开800块钱工资,可惨淡的生意使她无法坚守我们之间性质可耻的爱情,脸上的脂粉一败涂地,偶尔来几个客人吃饭,她动作懒散地将筷和酒杯很虎地丢在客人的面前,像面对着借钱不还又不好当面发作的穷亲戚一样冷若冰霜。当我决定跟她分手的时候,她却提前将我一脚踹了,她跟一个白粉生意的小伙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这短命的不切实际的爱情毁掉了我和妻十年夫妻情分。隔容院小老板反复找到我妻说我挖容院墙角,妻终于忍无可忍地跟我闹起了离婚,我真心诚意地向妻认罪:“能不能给我悔过自新的机会?”妻韦秀在即将破产的纺织厂当女工,她不参加静坐示威,却对我义正辞严地说:“如果你真的找一个本分的女人,我也许能够原谅,可你找一个女来侮辱我。”

世纪末的人们,大都是不计后果地活着。因此,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不敢干的事。

穷人的心理中有一杀富复仇的欲望,他们都希望富人被谋杀或车祸死于非命,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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