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哼起那只曲，表情潇洒，就像是在“北海”中尽情游荡的少先队员，然后突然对组织长发问：

“看样我们有共同爱好，不过似乎也存在分歧哩。你不要把进行曲排除在抒情歌曲之外哟，只不过它和一般所说的抒情歌曲不同，它抒发的是激情，昂扬之情，激发人们去冲锋去奋斗。像我们的国歌，国际歌，还有法国的《赛曲》，你能说它不是抒情。前些年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将抒情歌曲等同于靡靡之音一律加以反对，那只不过是‘左’和浅薄的双胞胎罢了。”

登记、通报一类手续便直接上了二楼赵一浩的办公室。还没进门便听到屋里传悠扬的乐曲声，是《春江月夜》。进得门去他对站起身来和他握手的赵一浩笑道：

对于陈一弘，他着重向赵一浩汇报了“巧夺人妻”和“专业标兵”两个问题的起因和调查结果。

“这支曲是谁作的？”

“喜，”周剑非回答说，“我喜进行曲，当然，像《春江月夜》这类抒情乐曲和歌曲也是喜的。”

“哦，快八半哪，我们谈吧。不要紧今晚上只有我们这一台戏，唱到天明也可以。”

“谈不上，谈不上，还没有门哩，也不想去那个门了，只不过凭喜好丰富丰富精神生活罢了。我连五线谱还不会哩！”

“嗬，你对音乐还挺有研究哩！”

赵一浩伸手咔嚓一声，将桌上一台自备的书本式录放机关了，但他并不上同周剑非谈工作，却扯起音乐来了。

周剑非开始向赵一浩汇报三江市班调整的考察报告。他谈得很详细，谈了考察组两进两依然分歧的情况；谈了丁奉们的表演；也谈了省里钱老的招呼，但只是淡淡地提了一下。他着重谈了对两个主要考察对象陈一弘和冯唐的分歧所在。

“好像是刘炽！”

他眯起双微笑地回忆着，哼起了少先队员之歌：“还有什么？哦：‘让我们荡起双桨’。”

周剑非听了书记的这番议论，情不自禁地笑道：

周剑非想了想，没有把握地回答说：

“不仅喜《春江月夜》，还喜《二泉映月》、《病中吟》一类的民族乐曲哩。收录机随身带，弄得昏脑胀的时候，抽空听上几个曲，那紧张的神经就松弛下来了。你看，下乡几天一旦回来，事情就在你面前堆起累起了，今天干到七多钟，差连晚饭都吃不成，趁等你的机会听听音乐不是很自在吗？调节神经，这个法儿行，你不防试试。哦，你喜音乐吗？”

赵一浩哈哈地笑了，说：

说得两人哈哈大笑。赵一浩又说：

周剑非详细地将张清云等三人的调查情况谈了。

赵一浩认真地听了还不时插问。但从表情和语气都可以看，他对闹得满城风雨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怎么兴趣。只作了一句评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并说这是利用了人们的传统心理，不少人对这类事最兴趣，真真假假是是非非，也最容易把一个人搞臭。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不予理睬。他要周剑非详细谈谈第二个问题。

“非常喜。”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音乐陶冶下成长起来的。你别笑，你看吧，从在母亲的怀里听母亲哼儿歌开始，然后是幼儿园、学校，哪里离得开音乐？前些时候音乐界老前辈贺绿汀同志来我省，我接见他的时候在座的有文化厅吴厅长，你是知道的他五十六七了。他慨地对贺老说：‘贺老，我们这一代人是唱着你和聂耳、冼星海们的歌曲长大的’。我们这一辈呢？你和我是唱着什么歌曲长大的？”

事情发生在八十年代初期，土地实行承包到之后，那时陈一弘是尚文县分农业的副县长。土地到了，农业怎样向商品经济发展，陈一弘提了一些措施。其中最新鲜而又

他回答时顺便瞄了一下手表。赵一浩顿时便明白了，也看看手表。

赵一浩也笑道：

“好潇洒哟！你喜这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