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说得对，不要老是把这件事挂在心上，本来就是谣言，何必把它放在心上呢？不错，人言可畏，但首先可畏的是领导偏听偏信，被谣言左右，甚至认为这是群众舆论，这就给造谣者有了可乘之机。谣言就是谣言，什么群众舆论？只要领导保持清醒脑，人言也就不可畏了。端木已经说了省委的态度，我就不再重复。人言可畏还可畏在被造谣者自己心理不坚，‘身正不怕影歪’嘛，只要自己无事，他造他的谣，我才不在乎，照吃照睡照样干工作，让那些造谣者自己到没趣。能保持这样的心理状态，那人言又何惧之有呢？你说是不是呀，沈琳同志？”

他看看表又说：

“张林增？”赵一浩和他握握手：“不是副市长吗？你到这里来开会？”

赵一浩接过端木信的话，说：

赵一浩说：

年轻人又问了一句，这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前些日你来时我就想找你谈的，看见你很忙，只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这几天看见你又来了，我很兴，但卫书记一直在招待所，找不到和赵书记单独谈话的机会，不谈心又憋不住，只好夜打搅了。”

他对端木信和警卫员说：

他回看看跟着进来的端木信，表示歉意。

年轻的市长还是没按照他自己说的要“开门见山”，绕了一个弯还没有绕到主题上来。不过也露了一端倪，“卫书记一直在招待所”，这说明他要向省委书记谈的事不想要市委书记知道。赵一浩地意识到了这一，但他没

“不是，”张林增回答：“我是想来找赵书记反映一件事，现在时间又晚了，耽不耽误你的休息？”

沈琳受了染破涕为笑，说：

赵一浩在说这一段话时，自然而然地将它和中组考察组的到来以及钱老通过周剑非转达的那些谣言联系在一起，因而说得很激动很带情。

赵一浩站起来，说：

“这样就好，”

他侧过去对着她，态度诚恳，语音温和地说：

“省委对这件事非常慎重，考察组两下三江，省委组织长亲自，省委书记亲自过问，这情况是少有的。最后作安排老陈当市长候选人的决定，说明省委常委对这件事已经有了明确的态度，建议你们就不要老是将它挂在心上哪！”

“没有关系，你说吧。”赵一浩表态说，心里却在琢磨：他到底要说什么？是不是同那封匿名信有关？他是反对者还是赞成者，这个最年轻的副市长？他一连在心打了三个问号。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当着领导的面嘛，难免激动一些。你放心，赵书记，我们会处理好的。”

年轻人显抱歉的表情，话虽如此说，他却是希望现在就谈谈的了，否则，何必等到这么夜人静哩。赵一浩说：

“老陈大概是被缠住了，我们不等他哪，反正是顺便串串门，你忙吧，我看你的碗筷还没洗好哩，孩呢？”

他下意识地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三楼他住宿的房间，警卫员抢前一步开了门，他回对张林增说：“进来吧，需不需要作记录？”

端木信和警卫员相继退，张林增抢先为自己和赵一浩沏了茶然后坐在赵一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了他的谈话：

说着和沈琳握手告别。路上他们拐了个弯看夜市，回到招待所时已是晚上十多钟。他们三人刚踏进招待所大厅，一个年轻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他们，自我介绍道：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赵一浩说：

“好吧。”

“谢你介绍了这么详细的情况，使我更具体地了解了你们，你同一弘同志的婚姻经历。省委对这件事早已有了明确的态度，这一你应该是清楚的了，否则，对老陈现在的安排又作何解释呢？”

“不了，你忙吧，以后有机会再来。你到省城去上我家来玩吧，我们那一叫田，她也是很好客的。”

“不要紧，习惯了。”

张林增说了：

“不影响你休息吧，赵书记？”

“夜了，尽量不影响书记的休息，我就开门见山吧。”

沈琳连连，表示理解。

端木信这时也插话了，他说：

沈琳说：

“还不是放下碗筷就跑去玩去了，不再坐一会儿，赵书记？”

“我叫张林增，赵书记。”

“我想，”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我想单独同书记谈谈。”

赵一浩说着便带往楼上走。他想起来了，这个张林增是三江市最年轻的副市长，好像只有三十五岁。上次周剑非回去汇报时提到过他，他当时对班调整谈了些什么？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倾向性很明显的态度嘛？倒是冯唐推荐市长时推荐了他。那是虚恍一枪，司昭之心！他现在要谈什么？黑松林里又杀一个李逵！不，看他那副英俊的模样，非李逵所能比者，是赵云、超乃至周瑜哪，那么他要唱一什么？长板坡、战赤？

“好吧，我们上楼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