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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噢噢地应了两声。他觉得此时他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该说的想说,贺建军都替他说了。
陈局长退居二线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为古长书的事,他时常到市委领导那里跑一跑,找着机会各方游说,希望能把局长的担子压在古长书身上。人要退了,向领导建言也没什么力度了,所以没什么效果。古长书还是象以前那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大关心局长人选的事。说是不关心,但他还是留意他的对手何无疾的。何无疾自从民意测验之后,每天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他表面上对古长书倒是客气,古长书也还是那副老样子对待他,见面一笑,既平和又亲切,看不出什么距离。可古长书心里清楚,他永远看不起何无疾,这太要命了,你就是当了省长,我还是照样看不起你。你就那个本事,哄别人行,哄我不行。
能干也好,无能也好,可何无疾最终当上了工业局局长。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他们把新老交替的时间衔接得很好,差不多是与陈局长退居二线的消息同时宣布的。陈局长一夜之间成了工业局处级调研员,何无疾也在一夜之间成了工业局局长。在何无疾就职的全体职工大会上,主管工业的刘副市长专门来到这里坐镇,有点对何无疾“扶上马,送一程”的意思。于是大家就说话。陈局长对新班子提出了一些希望。古长书看出来,陈局长心情并不好,讲话也别扭,肉皮在笑,里面的肌肉却是僵硬的,掩饰不住一脸的沉重。虽说退了,事不关己了,毕竟留恋单位,总希望自己工作过的单位越搞越好,这是真心的。所以陈局长的话语沉重,意犹未尽。之后,何无疾发表了一通语句不通的就职演说,尽管语句不通,但意思是讲明白了。古长书觉得,何无疾能把意思表达明白也不容易,就使劲鼓掌,一脸公而忘私的笑容。该讲的都讲了,刘副市长要让古长书也说几句,古长书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他觉得轮不到自己说话,可他又不能让何无疾多心,也不能让同志们说他心里憋着气,就说了。
古长书说得简单而扎实,他说:“从现在起,我们全局上下都要在何无疾局长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希望大家服从领导,听从指挥,齐心协力地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作为副局长,作为何无疾同志的助手,首先是我要带头服从领导,服从指挥,你们这些当科长的当科员的也要服从,全力支持新班子的工作,我们要共同维护局长的权威。”
21.政治上早泄
古长书的发言是军令状似的。短短几句话,就说到刘副市长心里去了,也说到何无疾心里去了。大家都担心古长书会闹情绪,这下放心了。而同志们觉得古长书就是大度之人,也是个能顾大局的人,在这种场合能有这样坚决的表态,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散会之后那些科长们就开始议论了,说这古长书到底是古长书,被何无疾挤掉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局长职位,反过来还要在关键时刻为人家捧场,为人家摇旗呐喊,鸣锣开道,看不出丝毫不满的痕迹。古长书能把政敌当成朋友对待,做人真是做到家了。古长书这种人要是成了大器,那就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