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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市“清理小金库自查自纠动员会”结束后,曾陪他吃过饭的外贸储运公司总经理胡小凡,于是他问:“胡小凡同志,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什么重要事吗?”他甚至连让他坐的意思都没有,冷冷地问。
胡小凡是个势利小人,他对赵义同的冷淡毫不在意,站在那里依然嬉笑回答:“赵市长,是这样——我今天到义仁外贸办点业务上的事,恰巧在财务上遇到了一些难题,不知怎么处理才好。后来,我让我的助理李丽兰帮我出点子、想办法,可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只知道一些书本上的东西,对于财会上的实际问题一窍不通,这不,我怕犯经济上的错误,想就一、两个政策上的问题直接向赵市长请示,请您千万原谅我的冒失和不懂规矩……”
赵义同很讨厌眼前这个龌龊的所谓的总经理,于是仍然冷冷地回答:“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还要去附近的乡里召开‘增效节支座谈会’呢,将来有时间我让秘书通知你到市府办公室去谈。你还有别的事吗?”他似乎在向胡小凡下逐客令。
胡小凡也觉得再这样向市长“汇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但他今天的“任务”是向赵义同献美女来啦,怎么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呀?于是,他灵机一动,脑子里立即又编造出一套谎言:“赵市长,我也知道您老的工作很忙,千不该、万不该在您劳累了一天的时候再来打搅您。这样吧,老领导,一会儿我让我的助理给您送来两本香港最近出版的画册,也算没白来一趟,如果您感兴趣,就收下吧……对不起,老领导,失敬了,我先走了……”
会玩钱的暴发户,同时也会玩权,被奉承、伺候足了的掌权人,其实也是被玩了,不论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鱼饵无论如何没有香饵的东西值钱。
三
当年,赵义同曾信誓旦旦地说,为人民,情愿舍身。然而,三十多年后,赵义同却声色犬马,一掷千金,成了人民的罪人……
赵义同打发走这个讨厌的、形秽的不速之客,感到有些烦躁。他想,本来自己就挺烦的,又让这个丑陋的总经理搅和了一下,简直是乱上添乱……就在刚要随手将门关上时,突然一只白嫩、细腻的小手从门外伸了进来,随即传来一阵嗲声嗲气的声音:“赵市长,我是胡总经理的助理,名叫李丽兰,是给您送画册来啦,我能进去吗?”清脆、婉转的女中音中带有句人心魂的请求。特别是“我能进去吗?”这句话,问得赵义同差不多像突然扎了一针吗啡似的,顿时亢奋起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道:“请进!”
话音刚落,赵义同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粉红色薄纱超短裙、裸露酥胸、手拿一本画册的妙龄女郎,从她的装束和打扮上很难看出她的实际年龄,说她二十二、三岁也行,说她十七、八岁也不算过分,总之,这是一位妖艳、灼人的女人。赵义同看着看着,简直是着了魔,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似乎忘记了胡小凡临走时说是让这个女人给他送什么画册之类的话。
“赵市长,我是给您送画册来啦,我能亲手递给您吗?”
“可以、可以,当然、当然,当然可以……请、请坐下……”赵义同觉得自己似乎受了某种刺激,语无伦次,温和地让着坐儿。
女郎步履轻盈地走到赵义同坐的沙发前,伸出纤细的小手将那画册递给他。
赵义同接过画册仔细一瞧,这哪里是什么画册?分明是一个装磺精美的镀着薄金的相框,只见相框内镶着一位手持白纱巾的裸体女郎,那飘逸的长长的纱巾搭在肩上,又恰到好处地将她的羞处遮住,他又见那女郎正以十足的性感动作向他招手微笑呢。奇怪,这相册上的女郎为什么这么眼熟,难道在哪里见过她?赵义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里情不自禁地低语:“见过。好像见过……”
“赵市长,您确实没说错,我敢向您保证,您见过她,而且还听她说过话呢!咯咯——”女郎说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