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夫人艾荣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就谈到这里吧。”

卜奎问幼儿园阿姨，了什么事？阿姨说：“刚才几个小朋友在一起议论：看谁的爸爸妈妈官大。有的孩是吉普车来接，有的孩是小卧车来接。他们说，用吉普车接自己的，爸爸妈妈不如用小卧车接孩的官大。有的孩对胜说，你爸爸的官肯定不如我爸爸官大。小胜不服，说，不对！我爸爸的官比你爸爸官大。那孩说，你爸爸要是比我爸爸官大，你让他用小卧车来接你，我才信呢？所以今天她等着小卧车来接她。”

小胜打着滴溜，哭着不肯走。阿姨怎么劝也不行。没有办法，卜秘书只好给车库打电话。谁知张敬怀因为有会议，车不在家。这样一直等到晚上七多钟，才来车把胜接了回去。

使张敬怀觉得十分满意的，还是他细致而又有条理的工作作风。张书记每天都会收到数十份文件。经过他整理分类：必须经他亲自批阅的，卜奎用曲别针别在一起。此类文件，如果涉及到党的重大方针政策，卜奎都把有关这方面的文件，摆在前边，供张敬怀阅读；凡是不太重要的文件，卜奎也归类在一起，写上“内容提要”，让张敬怀一目了然。有些群众来信，该转给有关方面的，他别在一起，注明：“建议转某某单位处理”。有些需要张敬怀去讲话的重要会议，他先请示张书记讲话的内容提要，然后起草讲话稿，让张敬怀修改。有些不太重要的会议需要张敬怀讲话，他就先起草个讲话提要，供张敬怀参考。有时，遇到什么问题，张敬怀也先征求他的意见。在张书记不太忙的时候，也和他谈聊天。

“第六，当张书记在省里开会时，省委书记的秘书们，也就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没有事的时候，难免谈天说地。一般说来，在领导班间，有些分歧或者矛盾，是正常现像，绝对的团结是没有的。平时领导难免对秘书有意无意间，流露某些情绪。所以，在秘书们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随便议论和‘传话’，是最忌讳的，否则要涉及领导之间团结的大局。必须到这一，要用党性来保证……，

有一个星期六，卜秘书去幼儿园接胜。幼儿园离张敬怀的家里，有四五站路，还需要换一次车。平常只要胜见到卜秘书去接她，上叫着“卜叔叔”，就扑到他的怀里，跟他回家。可是那天小胜哭得像泪人似的，就是不跟他走。

“不能细说了，这严格的工作要求和复杂的互相关系，有些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要靠在实践中体会……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随时汇报。

大错误的。

这样过了不到三个月，他已经成了张敬怀的不可离开的助手甚至成为忘年交的朋友了。

由于张敬怀不替夫人说话，艾荣的职务和待遇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哪怕他向组织说一句：“你们考虑一下艾荣同志的工作安排问题。”组织门也会心领神会，一下问题就解决了。“举贤不避亲”嘛！可是张敬怀就是不肯说这句话。

不要怕我麻烦……。当秘书的责任和学问，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以后在实践中你会慢慢理解的。”

卜秘书说了细情。张敬怀也听到了，大发脾气：“谁让你用我的车去接她了？下不

自从女儿下生之后，作为父亲的张敬怀几乎没有抱过她，亲过她。连女儿进省委幼儿园，也是艾荣去联系的。所以，女儿对爸爸也少了些父女之情。张敬怀白天上班，开会，晚上回家批阅文件，哪有时间去亲亲女儿呢？

卜奎怀着激的心情全心全意地投到工作中了。他时常想念老母亲，但是，有他照顾，而且母亲转为城市，吃商品粮。当时叫“农转非”，这是比登天还难的事。这大恩大德，他怎么报答呢？所以，他不仅担当了秘书的责任，同时也负起了张书记的家生活的某些责任。张敬怀夫人的身体不好，他陪夫人到医院看病。张敬怀的小女儿胜，已经进了幼儿园，每天接送胜，也是他主动承担的任务。有时张敬怀的厨师来不及采买，他也提着篮主动到市场上去。

卜奎谢单主任的关怀，并且表示一定按照单主任指示精神，好好工作。

卜秘书劝着胜：“好孩，跟叔叔走吧。”说着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