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啊，这是市委的正式意见，你们听好了：第一，一定要提认识，从加精神文明建设和公民道德品质建设的度，充分认识你们这一行动的重大意义，把它作为今年我们市在这方面的一项重工程来抓……第二，在跟踪采访的过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暴露意图，要保持绝对的真实性，要坚持文字图片一起上，首先把第一手的资料掌握起来，拍摄大量的影视资料……第三，在采访完成以前，所有新闻不能对外公布，一切等拿回来再说，要由宣传把关以后才能台……最后一，为了加你们的力量，保证你们和他们的共同安全，也为了给你们提供更有力的保障，我们已经派了一辆车和几个同志，不几天就可以追上你们，而且他们还带去了一些现金和其他用品，同时市委宣传还会和沿途有关方面打招呼，一旦有什么困难请他们及时提供帮助……”

“柳书记，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这样兴师动众的，我想还是直接给二楞一些钱，或者让他们坐上我们的车，把他们直接送回去算了。”

电话响起来，是她爸爸的声音。走了这么几天，还第一次听到爸爸的声音，又在这么个偏远的路边小店里，门一叶显得很激动，连着叫了好几声老爸，心里立刻涌上一股酸酸的潮水来。

门一叶本想说小题大，话到嘴边却没敢说来，只好跑到隔把那两个男的都叫过来，又重新拿起手机来，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听着。电话里立刻传来了柳成荫和蔼厚重的声音：

“既然，这件事就一定要好，个样来，绝不能随随便便的。告诉你，还有你带的那两个人，柳书记已经和报社、宣传进行了一次专门研究，有那么几条，让他说吧，你们好好记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听着柳成荫在电话里严肃认真地说着，门一叶却愈来愈到，糊里糊涂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同时心里就有一模模糊糊的失败和沮丧，等柳成荫说完，她已经产生了的失望，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

“柳书记，既然他们来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我累……”

“累什么累，你刚才不是还兴采烈的吗？”

“这……有这么严肃吗？真是……”

“小门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有许多东西都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有些情况你还不知道，而且你爸爸的意思也不想让你知

临走的时候，她没有见父亲的面，只打了一个很简单的电话，告诉他自己要一趟远门。这几天走走停停，没有进一个大城市，手机信号一直不好，后来她干脆关了机，没想到刚开开手机，就接到了远方亲人的问候，门一叶的情绪一下好了许多，身上也来了精神，呼地一下坐起来，和父亲略带夸张地谈起了这几天来的独特经历……

现在正是人代会召开的关键时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一紧张忙碌当中，老父亲还这样关心女儿，留意女儿的这儿小事情，门一叶挨着骂心里也的。她很清楚，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老父亲骂归骂，实在也有无可奈何了。果然，不一会儿，门力生的气已经消下去了，絮絮叨叨关心了一通她的生活起居，才重新摆一副很严肃的吻说：

在电话那，门力生首先把女儿狠狠地责骂了一通。好啊好，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也不和家里好好地通通气，认真商量一番，而且和单位也是在电话里请示的，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就自作主张带着一帮人发了，这会让别人怎么看，而且了事情怎么办，你就敢保证这一路上的绝对安全吗？

得了。这几天正赶上她“发洪水”，身上又软又痛，再不躺一会儿，非倒在车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