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妍装作没听见，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宋白进修结束后到公安局报到，布维鹰就让她进治安大队，他说治安大队有实权又不辛苦，最适合女同志了。宋白在办证室上班，布维鹰每天到办证室几次，还常常让宋白跟他去

宋白说：“有什么事吗？”她进公安局后就在治安大队上班，是布维鹰的范围。

“是没有空还是不肯跟我去玩？”布维鹰问。

“9钟我有事。”宋白说。

“我们找个地方玩玩，你说去哪里好？”布维鹰问。

主席台上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洪妍抬往上望，不再理布维鹰。

布维鹰说：“那就下次吧。下次我请你最好有空。”说着站起来去了。他走到门即用手机呼人，很快手机响了，他呼的是宋白。他说：“我今晚请你吃饭。”

洪妍说：“我说是没有空，但你爱怎么理解都可以，搞公安的人善于推理。”

宋白问：“跟谁？”

洪妍认真地看了石梓一，她也觉得他面色灰暗，一副病态，汉州的计生工作得到省里的肯定，他应该兴才是，怎么会是这样？洪妍目不转睛地望着石梓。石梓将话筒移到自己前面，他说：“我今天就说三句话，第一句是告诉大家，梅市长在首府向大家问好；第二句是谢大家为汉州的计生工作所负的艰苦劳动；第三句是说一希望，希望大家戒骄戒躁，争取更大的成绩。”他说，其实，汉州的计生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捷径，他们只是到了“工作在前，服务跟在后”12个字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关键是你有没有踏踏实实地去工作。安玲玲冗长的讲话一开始，下面就开小会了。

“今晚我请你去唱歌。”布维鹰小声对洪妍说。

“我不懂。”宋白说。

布维鹰也抬往上望，主席台上没有杜赞之，他问：“杜书记去哪里了，今天怎么不来？”

“吃过饭再说吧。”布维鹰说，“谁没有事，我这个副局长不会比你清闲多少。”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车开到办公楼下接未白。

布维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坐这里。“欠欠身要让的样，其实他是不会让的。

“我今晚没空。”洪妍说。

宋白在公安学校进修时，布维鹰一个月到公安学校去几次。布维鹰的女儿在公安学校读书，他去看他女儿时见到了宋白。他问宋白怎么到这个地方来，宋白问她怎么不能到这个地方来。他和他女儿一起到街上吃饭，请宋白一起去，她去了。那是宋白第一次跟布维鹰吃饭。此后，布维鹰到省城去的次数多了，他没有直接进公安学校，在校门就呼宋白，说他到公安厅办事，事情办完了，想请她来聊聊。宋白以为他女儿也一起来，见了面才知道他根本不让他女儿知道他到省城来。

“我开会从来不记录。”布维鹰说，“反正回去又不用传达，走门就可以忘掉了。”

“我正在开会我都来了，来吧。”布维鹰说。

布维鹰说：“石副市长今天状态不行，昨晚没睡好吧？”

“我们到汉南去吃饭，吃完饭就唱歌。”布维鹰声音大了。

布维鹰说：“找你肯定有事。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布维鹰说：“都是自己人，没有国民党也没有五类分，去了就知道了。”

洪妍没有反应，不知是没听到他的话，还是故意不理他。

布维鹰说：“你不懂就听我的吧。”他将她带到一个大宾馆，吃过饭之后要她跟他进舞厅舞，宋白说她这几天脚踝总是疼，舞是不得了。布维鹰将车停在一间药店门前，径直进去买了两瓶进的红油，说要给宋白擦脚踝，宋白在心里直笑。布维鹰说不舞就找个地方坐着看夜景吧。宋白又说明天要考试，她一准备也没有，下次再说吧，她想回去了。布维鹰只好将她送回学校，他没到校门就让未白下车，他怕他女儿碰到。没过几天，布维鹰又呼来自，宋白来了，身边跟着他的女儿。此后，布维鹰再不到学校找她了。

那女一边拿过自己的包，一边说：“男人都想往靓女身边靠，让你跟洪副局长坐吧。”

“老是来看她，她就无心读书了。”他说。

“还没下班呢。”宋白说。

洪妍还是不搭理他。

宋白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从老远跑来不是看他自己的女儿，而是找另一个女孩，这样的父亲也真够可以。因为是局里的领导，以后回去还得在人家的领导下工作，宋白觉得有必要应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