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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聘她为乡政府办公室秘书。他答应了。于是,在丁安仁不在乡政府的时候,严卉就成了他的人。通过这件事,他也就掂量出了权力的伟大和万能。于是,他利用它将亲弟弟顾家富从茅山冲村弄到乡企业办做了副主任。不久,又将顾家富由乡企业办副主任变成了主任,还让他办起了木材加工厂和石灰厂。再后来,又利用它在河那边的连山镇修了房子,让老婆孩子都搬到连山镇去了。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有些顾忌,慢慢地,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前面几届书记都是过田的水,在苦藤河乡待了一年两年就想着法子回城里去了,对苦藤河乡的事情基本上是不闻不问的,他顾家好怎么说怎么好。加上自己的身后还有一棵大树靠着,老百姓有意见也没有用。有状告不响,有理没有地方说。在苦藤河乡,他就是理。这几年,莫胡子、全安、何奔几个人不是经常在背后告他的状么,结果怎么样?莫胡子和全安的县人大代表被他稍稍做做手脚就给弄丢了。何奔还被弄到老崖村蹲了两年点,要不是李冬明下来做书记之后坚持要把何奔从老崖村弄回来,他还要让他在老崖村蹲三五年的。他常常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当了小官的想当大官,没有当官的跑官买官也想弄个官当。当官真的好呀。他想把修桥的工作往后拖一段时间。他有他的想法。他知道李冬明急着要把大桥修好,好回县里去做他的县委办主任,进常委。他不急,他就会主动来找他,那时他就可以向他提条件了。
李冬明心里一愣,昨天晚上县常委会决定的事情,他顾家好比我还先知道呀?他说:“赵书记给我们一年时间,明年国庆节大桥要修好通车,往后拖不得。我已经要小严发通知下去了,明天召开各村支部书记会议,专门研究修桥的事。”
“既然这样,那就开吧。”顾家好用巴掌抹了一把满脸的油汗,冷冷地说。脑壳里面却在使劲地打圈圈,你李冬明急着要修大桥出政绩,老子得想个办法把修大桥的大权抓在自己手中才行,百多万的工程,可是块流油的肥肉。
李冬明将几个乡党委委员叫到会议室坐了一阵,顾家好才懒洋洋地走进来。李冬明说:“开会吧,我先讲。我讲了顾乡长再讲。刚才我连着接到三个电话,一个是赵书记的,一个是常县长的,一个是丁副县长的。说的是同一件事,县里已经做出决定,给我们一百万,在苦藤河上修一座水泥大桥。修桥的好处我就不说了,今天县里终于咬着牙勒紧裤带给我们一百万,我们自己也得咬着牙,勒紧裤带再筹集一些钱,这座水泥大桥才修得起来。这是一件事。再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工修大桥,今天要定下来。我的意思是不能拖,时间越早越好。赵书记的态度很明确,给我们一年时间,一定要把大桥修好。”
李冬明的话没说完,几个党委成员就议论开了,说真没有想到县里这次会给一百万,上次才给三十万。都抱怨说我们在苦藤河乡工作真窝囊,因为一个穷字,走哪里头都抬不起来,县里拨了钱,那就修吧。李冬明问:“再从老百姓那里集资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