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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十军棍,你可有问题?”
朱岩川嘴唇抖了抖,瞬间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卑职,卑职没有问题!”
“好,那就在这儿打。来人,行刑。”
义国公话音落下,不等锦川军动作,崔一等人已经自觉的开始按人的按人,找刑具的找刑具。
朱岩川听到这话,一时间气得面颊涨红,瞬间激起了反骨:
“义国公,您未免有些太过欺人太甚了吧?我朱岩川一辈子为大雍抛头颅洒热血,您位高权重,您无端要罚我,这种事我也就捏鼻子认了!现在您倒好,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要不您直接把我砍了?!”
“大胆!”
“找死!”
崔一和崔二一齐爆喝出声,拔刀出鞘,义国公抬了抬眼:
“你不服?”
朱岩川梗着脖子,怒目圆瞪:
“您说卑职应该服气吗?如今正值乡试期间,卑职领的差事就是听从主考官齐大人调遣,卑职奉命而为,不知错在何处!”
“好一个不知错在何处!如今是非未分,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裴秀才之事盖棺定论,怎么,我倒是不知你何时生了一对明察秋毫的利眼!
要是我没有猜错,那齐子秦要你过来是请人,而不是拿人吧?”
朱岩川一时语塞,又强自狡辩:
“齐大人乃是朝廷大员岂会随意冤枉一个小小秀才?”
“那我堂堂国公又岂会冤枉你一个小小守备?打,堵了嘴打。”
义国公冷声下令,等崔一拿了军棍过来,一阵痛苦的闷声响起,只第一下就见了血。义国公淡淡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叶景和身上,声音柔了几许:
“长风,你先去换身衣裳。”
说着,义国公又看了一眼裴清河:
“和你爹好好说说,以后,可不能再闹小孩子脾气了,你爹,可是很疼你的。”
义国公如是说着,方才裴家主那一番话倒是让他多高看一眼,御状可不是人人都敢高,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人人都会这么信。
就冲裴家主对长风这份儿心,他支持裴家主当长风大爹,至于姐夫他……往后稍稍吧。
叶景和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应了一声,等经过裴清河身边的时候,他小声道:
“爹,对不起啊,我之前就是怕……”
“怕什么?有爹在有什么好怕的?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回去先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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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有热水,别跟你娘和小渡他们乱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你别说漏嘴了!”
裴清河拉着叶景和低声叮嘱,叶景和听到这里,一时眼眶一热:
“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爹,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盯着,这死货刚说的话我不爱听,这会儿看他受罪,我这心里才舒坦。”
裴清河摆了摆手,叶景和和裴清河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看到裴清河的鬓角有一抹刺眼的银色,不由一惊,狼狈的别过眼去,飞快走了进去。
爹,他如今尚不足而立之年啊!
裴清河这会儿看着朱岩川目眦欲裂的模样,心情大好,随意的抚了抚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要是方才义国公和长风没有这么及时的回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拦着这群疯狗。
但,拦不住也得拦,要是真被他宣扬出去,长风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读书人要的就是一个清名,否则等他来日入朝为官之后,这样的旧账若被政敌翻出来攻讦他事小,可若是惹得圣上不喜,失了圣眷那可就不好了。
裴清河一时都恍然了一下,当初才有小渡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如何作为一个父亲,倒是让他们母子受了不少委屈,但现在他好像不知不觉学会为人父了。
叶景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崔一已经将四十军棍打完了。
朱岩川此刻背上鲜血淋漓,但是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额角上青筋根根暴起,满脸写满了不服。
“国公大人。”
义国公看向叶景和,叶景和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襕衫,衣襟和下摆绣着几支兰花,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但人却白皙的宛若一块脂玉,眼眶微红,唇色浅淡,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得心疼。
“嗯,收拾好了就走吧。周瑾这厮腿脚也忒慢了,看来东州风云卫的操练还是有些太少了。”
说曹操曹操到,义国公的话音刚落,周瑾便带着人急急走了过来:
“让让,让让,都让让!见过国公大人!国公大人,公子!我还寻思您二位也要在盛京多待两天,没想到您二位回来的倒是快!”
周瑾一边说话,一边吩咐人将书箱提了上来:
“国公大人,这是此案的所有物证,里面有公子留下的余州考纲纪要的原题和这些时日兄弟们在茶楼酒馆高谈阔论时记下的考生说的题目,分毫不差。
这一堆是连家的,本来连家还有些不好查,结果前个圣旨送到云州后,云州风云卫那边把底都漏完了。
那上头有一条消息,正是连家趁着齐主考官经过云州的时候,送了一个姑娘上了他的船。
那姑娘也是连家精心选的,听说和那齐主考官早逝的青梅一样清秀可人,是连家五房媳妇家堂姑的姑娘,是个孤女。
我带人去驿站的时候,好像是将那姑娘吓到了,什么都说了。这是口供证词,您点点?”
周瑾最喜欢的就是给公子办事儿,什么都不用顾忌,哪怕把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到时候倒霉的一定不是他!
这会儿,周瑾一时有些克制不住,话密极了,但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只讨赏的小狗。
义国公接过供词翻了翻,随后在掌心轻拍,夸赞道:
“你办事倒是越来越稳妥了。”
周瑾挠了挠头,憨笑着看了一眼叶景和:
“是公子教的好。”
义国公哼笑一声:
“是放权放的好吧?你什么脾气我不知道,现在可把贡院围了?”
“围了围了!我刚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兵分两路了,您请——”
义国公和周瑾你来我往的一番话,听的一旁的朱岩川目瞪口呆:
“我,我刚从贡院走的时候,那边不还没事儿吗?”
周瑾瞥了一眼朱岩川,没有多解释:
“蠢材就是蠢材。”
打草惊蛇的事儿他才不做,更何况他要是提前把贡院为了给那齐子秦想出了什么逃脱的法子,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能拍板定案此事的人来了,他自然会抓紧围起来,那才是最为稳妥不过的事儿。
也算是,他在东州这些年累死累活,还咽下不少脏水的经验了。
等一行人到了贡院外,此刻外面把守的兵将已经全部替换成了风云卫的人,有义国公的玉佩在,兵将们也没有僵着。
朱岩川带着一身伤过来时,看着自己手下那些乖的跟兔子似的兵,一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这么容易就被风云卫夺权了……啧,回去就把他们好好练练!
“国公,公子,请——”
周瑾亲自上前推开了“龙门”,叶景和的步子顿了一下:
“国公大人,我此刻进去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