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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与富察皇后对视一眼,都觉着有些不对劲。
富察氏道:“这丫头胆子大的很,可别叫她擅自行动,做出什么出格的。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去叮咛吧,那丫头肯听你的。”
容意点点头应下,她也担心令嫔不爱惜自个儿和腹中的孩子。
然而,容意虽隔三差五以照顾龙胎的名义过去瞧瞧,到底还是没能防住令嫔擅自行动。
她趁着弘历留宿时,在暖阁内用了怡情的香料。那香料是添在果木香里头的,配合着床头的百合花,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叫弘历中招。
等到情浓时,自有她信得过的丫鬟悄悄将香灰倒掉,换成寻常果木香;
连百合花也一并换了。
天还未亮,令嫔宫里便传唤了太医。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上三十一把了还不靠谱,差点谋害自个儿孩子的事。
钟粹宫内,富察氏扶着钮祜禄太后刚刚坐下。
钮祜禄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教训,弘历在这事儿上头不占理,只能垂着头听训话。
钮祜禄氏教训够了,揉着太阳穴道:“罢了,令嫔这一胎就搬去哀家身边养着,叫闻瑛亲自照看着。免得皇上再……此时就这么定了,至于前朝言官如何,皇帝还是自个儿想办法吧。”
钮祜禄氏摆摆手,一眼都不想多看弘历。
弘历碰了一鼻子灰,有心想跟富察氏亲近亲近,解释两句,可富察氏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弘历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想到明日早朝,御史们或许要将他批的体无完肤,终究是叹了口气:“朕待会儿就让赵德胜宣旨,正式立永琏为太子。”
到底是他跟皇后的亲儿子,品性好,应当不会长歪。再说了,君权在握,储君只是从旁辅佐分担一些,应当只会觉着轻松吧。
帝王用册立储君按下了令嫔险些滑胎一事。
可这到底是马失前蹄,叫他失意的一件事,因而越发不愿意去长春宫。钟粹宫也没有令嫔在了,索性去储秀宫寻了淑妃,抱怨胸中憋闷。
在弘历心里,淑妃到底是额娘的女儿,也算他的“亲妹妹”,应当是站在他这头的。
淑妃听着弘历的种种算计,只觉得面前人当真是天生的政治机器,他的一切看似有情,都是为了巩固君权,让自个儿凌驾在超然的地位上罢了。
如此看来,倒是如大哥(陈世倌)所言,不是值当汉人追随的皇帝。
自视甚高,要将皇权牢牢紧握的人都有一个缺点,那便是怕死。古往今来,多少爱惨了皇权的帝王最终都会走上同样的一条路——服丹,修仙。
就是不知道,当今皇帝会不会以先帝为鉴,保持清醒呢?
淑妃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最终发现,她高看乾隆了。
弘历因为先前令嫔的事,已有数月未曾召幸妃嫔,早就怀疑自个儿龙体有恙。可太医院查不出来,只说是皇上受了惊吓。这时候,淑妃举荐的炼药道士用小小一枚丹丸,就解决了帝王不能人道的大事,他如何能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