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个死板的公务员，一都不懂的变通呢。”太宰转过，又恢复了那懒散的语调，“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没办法了。等特务科的底被那些老鼠扒光的时候，可别指望侦探社会免费提供救援哦。”

“所以……”

他偏过，光落在他那只缠着绷带的睛上，他看着千绪，似乎是在评估她问这个问题时的心理状态。

“毫无据？”太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悉一切的傲慢，“安吾，你撒谎的技巧可是退步了啊。如果是毫无据的言，你刚才下那个红警报钮的速度，会不会稍微慢上那么零一秒呢？”

他转看向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沉默的雕像千绪。

太宰停下了哼歌的声音。

“哎呀，安吾真是的，就这么轻易地把我隐藏了这

太宰治走在她的左侧，步履轻快得简直像是一个刚刚从枯燥的微积分课堂上逃来的大学生。他把手在沙风衣的袋里，甚至还轻轻地哼起了一段听不名字的、调有些快的短歌。

太宰站起，慢悠悠地走到安吾的办公桌前。他没有越过那无形的边界，只是站在桌边缘，居临下地看着安吾。

“特务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安吾冷冷地回应，“至于那些试图在黑暗中搅动风云的老鼠，特务科自然有办法理。不需要一个已经离开黑|手|党、现在整天只知在侦探社摸鱼的前任来指手画脚。”

她低看了一手表，距离安吾限定的十五分钟还有七分钟。

“死屋之鼠最近在横滨的活动异常频繁，而特务科却在这个时候接收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货’。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又在暗中行某……危险的易。”

安吾的脸有些发白。

太宰的声音有些轻飘飘地，但是像是一针一样扎向安吾，“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老鼠可是会传染致命瘟疫的。”

太宰在和安吾对视后，突然轻叹了一气，耸了耸肩，那压迫瞬间消散。

两人隔着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视线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那是一属于旧日同僚、如今立场对立的试探与防备。

“如果你对横滨港的情况兴趣，应该去向港理委员会提申请，而不是在这里用一些毫无据的言蜚语来试探我。”

在沉默地走了大约几十米后，千绪看着太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风衣下摆，终于没忍住，将刚才在地下办公室里盘旋了半天的问题问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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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先生刚才说，你是一个已经离开黑|手|党的前任？”千绪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问“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的原笔拿走了”一样寻常，“特务科的参事官助理，应该不会在这事情上开玩笑吧？”

千绪坐在沙发上，尽量保持着一动不动。她现在确信了，自己不仅是被卷了一场神仙打架，而且这场打架的主题已经从“骗一罐级红茶”升级为了“横滨地下势力的情报博弈”。

“彼方小，看来我们今天是喝不到那罐带有松烟香气的级红茶了。”太宰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走吧，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浑浊了，再待下去我的智商都要下降了。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坐在那里，等着保安科的人来把我们像打包垃圾一样扔去吗？”

重新走内务省横滨第二厅舍那扇沉重的玻璃应门时，千绪长长地舒了一气，觉自己肺里积攒的霾终于被一扫而空。

她回过，看了一后那栋外观普通、却仿佛是一个能吞噬所有人生命力的灰大楼，在心里默默地将“被特务科外勤人员请去喝茶”从自己的人生愿望清单上永久划除。

两人沿着林荫向路走去，准备打车返回侦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