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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被封死了?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搬啊。”千绪叹了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难道还能等救援吗?”
“彼方小姐一个人搬的吗?”敦惊讶地看着千绪纤细的胳膊。
“怎么可能。”千绪摇了摇头,“我当时爬起来,差点又把那位先生刚点起来的那根蜡烛给弄灭了。如果蜡烛灭了,我们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密室里就真的是瞎子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画面。
“所以我只能非常小心地护着那根蜡烛。至于搬书架的工作……”千绪看着桌上那顶白色的帽子,“就只能交给那位穿着白衬衫、戴着白帽子、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的先生了。”
太宰治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他……他自己搬的?”太宰治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了,像是憋笑憋到了极点。
“是的。而且因为书架太重,他搬得很艰难。大概清理了快二十分钟才勉强弄出一条能让人侧身钻过去的缝隙。”千绪实事求是地补充道,“我就在一旁端着蜡烛给他照明,顺便监工。”
“噗——”
太宰治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趴倒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阵夸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清理了二十分钟!监工!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笑得甚至用拳头捶打着桌面,连带着桌上那顶白色的帽子都跟着震动起来。
对于一个深知费奥多尔那比常人还要孱弱的体质、以及他那高高在上的“魔人”做派的人来说,这个画面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部喜剧电影都要精彩一百倍。
堂堂“死屋之鼠”的首领,原本计划在小说世界里优雅地充当一个神秘的引导者,结果却因为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的倒霉体质,被迫在黑暗中充当了二十分钟的苦力搬运工,还在旁边被人端着蜡烛“监工”。
“太宰先生,你笑得太大声了。”千绪抽了抽嘴角。
“抱、抱歉……”太宰治抬起头,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但一看到那顶帽子,又忍不住开始闷笑,“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人的运气,真的是太差了。然后呢?搬完书架就出来了?”
“差不多吧。”千绪觉得最离谱的部分其实在后面,“他跟讲课讲了半天,大概是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先走一步,正在跟我告别……”
千绪指了指头顶。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倒霉体质会传染,结果那个通道的天花板——大概也是因为年久失修——突然掉下来了,差一点点就砸中了他的头。”
千绪看着太宰治,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为了躲那块木板,动作幅度有点大,这顶帽子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出口的漩涡就彻底打开了,他大概是觉得再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连帽子都没捡就直接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