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桥瞪了张晓娅一，道：“我家亲戚大分被还乡团杀了，当时我爸七岁，侥幸逃掉了。”

“我爷爷一直不肯来阳州。后来我爸调回来，他才肯搬来。他以前住在静州老干所，里面分有一房，前面后在有些空地，在里面了很多菜，最搞笑的我爷爷还挑着桶去找大粪，就为了淋菜。”

王桥明白张大炮是什么意思，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茶杯，与代表团长的茶杯平行，道：“这是我爷爷，与堂叔公是堂兄弟，死在还乡团手里。”

王桥又拿了三个杯，摆在“我爷爷”后面，代表王永德、王晓和王桥。摆完顺序，他又将所有杯放回茶盘，道：“当年我爷爷和堂叔公住在一个大院里面，天天见面，堂叔公还经常带着我爸爸玩。”

“团长”这个称呼在张家是特指王振华的，张晓娅从生到现在，每年都必须到王家去看望王爷爷，与王家情很。听到这里，她吃惊地道：“王爷爷老家人都被杀光了，怎么突然冒来亲戚。”

张大炮了，道：“继续摆。”

王晓道：“看不得土地闲着，这是山南人最大的特，只要有澡盆大一块空地，绝对会上几株菜，南瓜什么的，还很有收获。”

老人根本不理孙女，仍然看着王桥，过了一会，他扬了扬拐，道：“你不是以前在昌东打球的小，像，太像了，嗯，这个光理得好。”

王振华在战争年代都留短发，受伤留光的时间也不少。在张大炮里，理着光的王桥就是团长当年的样，相貌和神情都很相似。

张晓娅道：“爷爷，我爸让我把两位客人带过来。”

王桥这些年到烟厂宾馆的次数也不少，见过不少溜圈的老人，只是不知道见过张大炮没有。

他又拿了一个茶杯，放在两个茶杯的前面，道：“我爷爷和堂叔公有一个共同的爷爷。”

静州老干所距离静州烟厂并不远，每天都有不少老干所的老到烟厂园来溜圈，烟厂专门打过招呼，这些老看起来就是糟老，但是每人背后都牵着一大堆关系，因此，保卫们都不准阻拦这些老来园，除了不能进的车间外，他们想进哪里就可以进哪里。这些老大多经历过战争年代，都是懂规则的，只在园里溜圈，打打太极拳，绝不踏烟厂办公室大楼半步。

“球打得不错，就是太文明了，不够野。”张大炮看到王桥本人，又得知柳河二道拐的名字，张大炮便已经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团长的后辈，那个相貌绝对不能假冒的。他又道：“进屋来说道说道，你和团长到底是什么亲戚。”

张大炮不知从哪个角落刚刚拿一枝香烟，还没有打火

张大炮摆了摆拐，道：“进屋，跟我来。”他来到桌前，拿起一个茶杯，道：“这是团长，你爸在什么位置？”

电力系统住房是被一排围墙包围着，从外面看很普通，走进园内才发现里面有许多联排别墅，典型的乌龟有肉在肚里。

走到二楼，门站着一个发稀疏、额有不少老年斑的老人，他一只手握着拐，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桥。

王桥道：“张爷爷以前看过我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