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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循欲言又止,盯着少年的眼神相当复杂。
余蔚被瞧得心虚,默默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根断肢,爬过去放到他膝前,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
他的火气生出一半,梗在喉咙口没法发作。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跟了他,他对余蔚不好还是个人吗?
他利落地签了名字,考卷还给余蔚,“还有事情吗?”
“程循,陪我玩好不好?”
余蔚爬近了两步,摸了摸那个被黑靴包裹的笔直小腿。
程循的大腿被白杉触碰,小腿被余蔚触碰,感觉很恶寒,拿着断手抛回了书包。
没来得及呵斥不要乱动遗体,余蔚吭哧吭哧地又爬回去了。
余蔚以为他不认识这只手,断肢咻得从她头顶飞走,她的手手握成了拳,腿腿爬得飞快,叼住断肢爬了回来。
“妈妈!妈妈!”她是一只坏小狗,决意唤醒程循的良知,不仅要帮她签考卷,还要自愿当狗玩具给她玩。
程循不想被两只Enigma摸腿,真的非常奇怪啊,他拿着断手,再精准投回了书包。
余蔚孜孜不倦地爬回茶几旁,叼住书包里的肢体爬回来,“妈妈!”
他绝望地一次次抛开导师的肢体,余蔚兴高采烈地叼回他腿边,两个高精力僵持了好久,上头的口水越来越重,绷带都包浆了。
程循无助地道:“好不好玩?”
这么一说,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好像只是需要一个人帮她消耗精力,消耗精力不是非得身体接触。
余蔚:“嗯嗯!”
程循:“没有人陪你玩过游戏吗?”
但凡小孩时期玩过正常的游戏,长大了都不能有这副傻样。
余蔚:“没有人陪我玩过游戏,我跟你世界第一好了!”
“……”程循觉得让余蔚学习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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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认知跳出目前的维度,重新审视前半生,她会为杀人偷盗抢劫的经历感到痛苦。
“你喜欢玩游戏还是上学呢?”他忧伤地说,“念书很辛苦对吧?你不会立刻见到报酬,科目也不是你喜欢的……”
余蔚只是想要放松一小会,不是不念书了,她低着头,难为情地藏起不及格试卷,“我下次肯定会及格的。”
程循说:“你更喜欢上学吗?”
余蔚说:“我喜欢上学。”
好吧,他不会再劝退了。
为了表现出热爱学习,余蔚主动写作业,很痛苦,小表情扭曲得像个表情包。
程循挽着一边袖子,手撑在桌上,翻阅别的老师的电子教材,“坚持住啊,同学,熬过一年级十三个公共学科,你就胜利了呀。其实你的分数让我比较惊讶,选择题的正确率达到95% ,直觉很强。”
“那我有奖励吗?”
“期中考个六十分,你自己选奖励。”程循说道,“如果你选得很过分,比如命令我裸/奔什么的,我会揍你。”
余蔚流着口水回答:“放心吧!我绝对不允许别人见过你的身体!我要保卫你的贞洁!”
程循:“你真霸道。”
余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力,补习到一两点,然后她收拾课本和订正过的试卷,钻进狗窝睡觉了。
程循喝了点儿酒,也钻进热乎乎的小被窝。
他的脚碰了碰余蔚的小腿,余蔚以为挤着他了,往床沿挪动身体,程循却紧贴上来,继续碰碰她的腿。
余蔚不明所以,茫然地抬头,他已悄悄解开睡袍,露出小片嫩白,娇羞地看着她。
她顿时热血沸腾,欺身而上,让这朵娇花付出招惹的代价,狠狠地绽放!
好幸福。
程循搂着急躁的小狗脑袋心想。
要是能给她生个大胖闺女就好了。
男Alpha生不出孩子,胎儿寄生在肠道或者胃袋,生一次孩子,死亡率超过60%,落下不可回转的身体损伤。
帝国的女人有生育能力而不生孩子,挤占了绝大部分生产资料,逼迫男人生孩子。
他们一辈子为了生育损伤挣扎,为了吃不上的饭挣扎,没有力气抢其它方面了。
程循要给余蔚生孩子吗?男人不生孩子不完整,死也得给老白家留个后啊,但他因此死掉,余蔚那么弱小可怜,怎么能在排异的帝国活下来呢?
科技发展到能让人们环游宇宙,却没解决男人生孩子会死的问题。程循悲伤地望着埋头苦干的余蔚,觉得不能禁锢她,让她成了任人摆布的小狗,要培养成像女Alpha那样的,有独自生活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才行。
他喘息着,慢慢地提问道:
“某机甲出现以下异常:左臂高负荷运作12分钟后,响应速度下降27% ,伴随异响。技术组排查后,排除了机油泄漏和机械磨损的可能。
请你从控制系统、能源供给、环境因素三个角度分析故障原因,并给出排查建议。 ”
余蔚冷不丁地听完了一大串问题,清澈的大眼睛抬起望着男人,他迷离的眼睛含着水光,脸色绯红,屈起长腿碰了碰她的脸蛋,“回答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余蔚抓了把额头汗湿的发,俯身压低对不上他的脸,气势短了一截,她面朝着冷白的胸肌无奈地道:“你非要现在提问吗?”
程循:“嗯……”
余蔚叫来智能管家, 给她一支水笔,咬开笔盖,擦了擦男人胸前的细汗,从锁骨写自己的答案。
程循看不见写的答案,仅能看到圆圆的头顶和蓬乱的长发, 大概还有背后一点血色,是他高兴了挠的。
笔尖轻轻重重地落进玉体, 他感觉好痒呀, 像伤口愈合的那种痒, 蛆虫在身上爬, 而他不能动。
程循就很小声地哼了声。
余蔚立刻顶撞到底,抬眸问道:“你不是要答案吗??”
结婚是男人的第二次投胎,再强大的男人遇到命中注定的女人,都会自动变成嗲气的小男人,比如说现在的程循,被怒火吓得不敢顶嘴。
“是的……”他那纤密的睫毛掩着几欲垂泪的眼睛,死死咬着贝齿,吐出堪称撒娇的音。
余蔚翻了个白眼,手底越写越过分,遇到小粉也不避讳, 在上面鬼画糊。
如针刺穿孔啊上将。
似乎能想象余蔚会写出多少下流的句子,想到纯洁的自己被打出“下贱”“伎男”之类印记,这些话藏在制服里,天亮了该怎么面对同事和男同事呢?
她写完了答案, 顺手把水性笔塞了进去。
程循敢布置问题,不敢窥见答案,忐忑地去搂她的肩膀,被她肘击撞开,他坐在床边片刻想了想,起身下床。
程循对着全身镜拍了脖子以下的照片,翻转照片,可以看清余蔚写的每一个字,她写:
【你欺负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是因为我只有你一个金主妈妈,等我认识了别的金主妈妈,我就要离开你,让新的金主妈妈给我买汉堡包、冰激凌、蛋糕、巧克力……】
程循没有往下记菜单,无法想象余蔚的离开,她不爱他不如让他去死。
他回来了,眸光幽冷,一如镜中寂寞的男鬼,如泣如诉:“你不能同我离婚,我们的事情是妈妈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