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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人为她拆除了半条街。
余蔚起先对于医生小姐是有些憎恨的,她的房子莫名其妙地被拆了,她像只被踹翻了狗窝的野狗,勃然大怒。
趁着医生小姐睡觉,她潜入诊室偷食物。
每天都来偷,每天桌上都有食物。
半个月后她不偷了,产生了羞耻感。
学会思考是Omega老师启蒙的第一节课,人和虫子的区别是人会思考,余蔚吃饱了就有力气想医生小姐为什么这样做。
是她善良吗?
是她怜悯吗?
余蔚活得不太像人了,学会了思考也不是虫子了,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什么?
她思考对自己的折磨是否有意义?
毫无意义。
余蔚听说了她爹被处死没难过,听说了白杉被弄死了也没难过,发现白杉活到现在,心里不舒服了。
白杉被描了艳丽的口红,穿着代表Omega的裙子,腿脚看起来有伤,只能在地上爬行。
余蔚要是一开始就有个妈,怎么会像只野狗活着?需要偷窃、杀人、看人眼色?
妈妈是她的势力,她一辈子不用困苦,妈妈被偷走了,这连累了她的好日子。
让她知道有条捷径没走上,打扰走捷径的凶手正在眼前,她要发疯的呀。
强烈的情绪催动余蔚的手脚,攀住窗台猛地一翻身,跃进昏暗的收藏室。
“住手,不许摸我妈。”
赫墨极为缓慢地抬上眸子,深邃的眼睛动了动,从上而下扫视余蔚的卡通卫衣、运动裤、跑鞋,笑出了声。
她从女人的肚皮上起开,她生得高大,有一米八七,身材完美没有一丝赘肉,站起来能挡住半个窗口,屋内光线褪去大半。
余蔚不肯仰视赫墨,盯着人家的八块腹肌,嘴角抽了抽。
她时常被程循嫌弃,是不是因为这两个Enigma的形象深入人心?他接受不了萌萌的胖小狗?要是她有腹肌的话,追求程循还会历经坎坷吗?
她的思维从追求程循,发散到羞羞的时候,程循也是不耐烦的,冷着脸夹一夹她,然后她就投降了。程循骂她没用,她没有反驳。
余蔚的泪水即将打湿小肚皮。
“你就是白杉的亲生女儿?”赫墨环臂抱胸,高抬下巴睨着余蔚,其实她也不是什么都没穿,穿了条裤衩。
“是我。”余蔚的声音弱弱的,一点儿自信都没有了,紧紧拉着前衣角,生怕被人发现奶膘。
赫墨说:“狗蛋,我一直在找你。”
余蔚微微蹙眉头,听程循说过找自己,是为了找老婆,赫墨为什么也找她?程循说赫墨的导师不是白杉,是张老师,她们没啥交情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狗蛋是谁?”
白杉:“是我给你取的名字。”
余蔚:“哦。”
赫墨说:“我和程循共事近十年,他搜寻的每个星球都被我屠戮,他被我气疯了,不敢找你了,我本来打算收手,你竟然主动出现。”
余蔚怒喝:“你要杀我吗?!”
赫墨的长腿一步跨到她面前,低头睨视余蔚的头顶,“我要杀了你,再用你的义体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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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蔚刚刚还怀疑自己身材不好,没有性张力,现在不怀疑了,被S级高手们疯抢,说明外在形象十分优秀。完美的帝国元帅甚至要把她的奶膘装在自己的腹肌上。
说笑说笑,她的感觉其实是大难临头,自己没有办法撤退。
进入天堂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指引她上门的医生小姐是真人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余蔚强作镇定,“我除了英俊的外表,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觉得她逃不了了,赫墨表现得游刃有余,穿了条裤子,随意地挂在胯上,扣子都没扣,答道:“我要你妈。”
余蔚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像支收不回的箭撞进赫墨的身体,肩膀顶进她的肋骨,把那人凭空铲飞出去。
赫墨平常是酒蒙子,饮酒让人反应迟钝,两个人滚在地上,余蔚没等她反应就爬起来,跨坐到她腰间,膝盖死死地卡住她的胯骨,然后举起拳头。
“你找死!”
拳头砸在赫墨的脸上,砸得嘴角裂开出血。
第一拳的时候赫墨还在笑,舔了舔嘴角的血,仿佛欣赏后辈的勇气。
第二拳她有点懵了。
第三拳她被打醒了,眼白充红,像暴戾的血性被烧起来。
快得根本没看清,赫墨的腰身很反常地弹起,小腿同时甩过来,从侧面狠踢余蔚的背。
她的狠踹完全不像人类力量,余蔚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卡车撞飞了,从她身上横着滚出去,后背撞在地上。
余蔚当即转身,同时赫墨的拳头近在眼前。
那一下,脖子应该被打折了。
她被迫歪着头,横臂挥开下一个巨力的拳头。
像两条缠烧的蛇,分不清谁在打谁,只听见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S级军校生用最朴素的方式证明自己。
余蔚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逃早锻炼了,指挥官不是说好了用感知对敌吗?
赫墨比单兵的格斗素质更强,不会是单兵出身的指挥官吧?
“不要分心!”赫墨抓住她露怯的瞬间,毫不留情地将她背摔在地。
这是出生以来遇到过最强劲的对手,余蔚应该逃跑,但且不说脊梁骨全麻,无法动弹,她没有办法离开天堂。
这时,久久沉默的白杉有了动作,她虚弱地爬起半身,垂着的散发半掩苍白的脸,出声打断:“哎,在校长面前也要打架吗?”
“因为我恨你!!!”赫墨转身旋坐回去看着白杉,扣着她的肩膀声泪俱下:“你给我个名分!我会留狗蛋一个全尸!”
白杉没有瞧一眼余蔚,仿佛那边的是个陌生人,她点了一根烟,长长地吐出雾,轻声道:“当年的事我有难处。”
余蔚寻思自己误入了什么渣女贱男的修罗场吗?她们到底在说什么?老妈怎么搞得像欺骗了小年轻的感情?办完坏事逃跑反被抓到囚禁爱?
“又有难处!你又有难处了!”赫墨如怨妇大哭:“你这心狠自私的女人,竟敢欺骗我的感情!如今种种,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白杉拍了几下膝盖,起身无果,皱紧冷峻的眉,喘着气道:“放了狗蛋儿,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你恨我好过无视我!”
余蔚忍着头晕和尾椎骨的剧痛,撑地往后爬,背摔那下应该伤到脊椎神经了。
她起不来了。
从没有这么狼狈过,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余蔚小瞧了帝国人,必须要逃跑。
如果能活着回学校,她不会再逃一节课程,以为教导主任是笨蛋乱排体能课,原来指挥官真有肉搏的时候。
余蔚蹭掉了抑制贴,满鼻子是自己的铁锈味,这是她多上的一层筹码,没有Alpha能够逃脱。而元帅是Enigma,她只能希望她的腺体优性不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