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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宪彬道:“这事就交给你田鼠,见势不对,你赶紧去打电话。”谈完之后,侯海洋最先回教室。孔宪彬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才回教室。孔宪彬正在楼梯上,就被等待多时的女友拦下。刘沪满面愁容,道:“你跟我到小林子去,有话给你讲。”孔宪彬道:“晏琳在哪?”刘沪道:“她在寝室里没有出来,你别光想着别人,也得为我们自己考虑。”来到小树林,刘沪开口说话时声带哭腔:“我左想右想都觉得你不能去打架,打出了事,我怎么办?我看见你和九分在一起,他是不是要帮你们打架?这个人经历肯定很复杂,看上去就像个黑社会,你别跟他混在一起。”在黑夜中,孔宪彬把刘沪抱在怀里,上下左右亲吻了一阵,道:“侯海洋是路见不平才帮助晏琳,怎么会是黑社会?刚才他劝我们不要去打架。”刘沪仔细问了侯海洋说的话,感叹道:“我就觉得侯海洋不简单,他有头脑,懂得保护自己,只有你、田鼠和蔡钳工傻乎乎的。”女人心是海底针,她和晏琳是闺蜜,闺蜜无论关系再铁也比不上拥有肌肤之亲的亲密恋人,听闻孔宪彬要打架,越想越焦急,越想越担心。一颗石头落地以后,依在男友怀里,沉浸在甜蜜的亲吻之中。“手别进去,好像那边有人。”“哪里有人?是风吹树动,你眼花了。”“嗯,轻点。”“沪沪,我爱你。”“彬彬,我也爱你。”两个年轻男女身心沉浸在爱河里,融入到周边景物之中,远处教室的灯光、刮过树梢的轻风,都成为爱情的背景。晏琳独自在寝室里,脑海里总是回闪着侯海洋打架时的剽悍身影。在晚自习即将结束时,她来到走道前,趴在栏杆朝教室张望。教室灯火通明,寝室灯光暗淡,由暗处往明处看,教室情况一清二楚。终于,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同学们陆续从教室出来,大部分回寝室,少部门到小操场运动。她来到教室,侯海洋果然还没有离开。晏琳走到侯海洋桌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侯海洋抬起头来,迎面见到一双闪闪发亮的漂亮眼睛。“谢谢你,侯海洋。”“别客气。”晏琳指着侯海洋身旁的空位,道:“我能坐下来说话吗?”侯海洋合上地理书,道:“当然可以。”晏琳在寝室时有很多感谢的话,面对侯海洋时,满肚子的话仿佛被堵住,不知从何说起。她不说话,两人就显得颇为尴尬,问道:“你以前经常打架吗?这么厉害。”看着侯海洋略显惊讶的神情,她自嘲地笑了起来,道:“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问得很蠢?”侯海洋专注于学习,甚少留意班上的人和事,此时与晏琳面对面坐在一起,这才第一次打量寝室同学经常评论的班花。如果用花来比喻,晏琳属于那种热情奔放又摇曳多姿的三角梅,让人赏心悦目。他将目光移向教室黑板方向,道:“我打过很多架,有时是为了无谓的意气,有时是为了反抗,但是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弱者。”晏琳马上挑了一个漏洞,道:“那有缘有故就要欺负弱者吗?”侯海洋道:“有时为了生存不得已为之。”读高中以来,晏琳疯狂地迷上了金庸的小说,最喜欢的人物就是大侠乔峰,侯海洋无论从身高体形到谈吐都与她心目中的乔峰接近,她好奇地问:“难道你经历过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侯海洋没有直接回答,道:“包强其实外强中干,现在还没有变成真正的流氓,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伙人是真流氓,你不要大意,平时不要单独外出。”晏琳想起他在包强面前说的话,道:“你说过我是你的朋友,有你这种大侠做朋友,我不怕那些流氓。”这一番话脱口而出,说完以后,脸上飞快地升起红晕,显了些小女儿态。侯海洋道:“快熄灯了,我们走吧,等会儿看不见路。”晏琳看了看手表,赶紧站起来,道:“这么快就要熄灯了。学校管得太死板,不给同学刻苦攻读的条件。”此语深合侯海洋心意,道:“这个规定确实缺乏灵活性,教室熄灯时间应该延长到十二点半。”走到教室门口,晏琳在与侯海洋拉开距离前,道:“你和包强住在一间寝室,要小心点,防着他报复。”侯海洋道:“我不想惹事,不惹事不等于怕事,包强是一个纸老虎,今天被教训一顿,以后绝对不敢在我面前啰唆。恶人就得恶人磨,否则他们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刚走下教学楼,教室灯光便灭掉,夜风袭来,晏琳只觉得脸上一片滚烫,心跳加速,脉搏加快,暗自想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在侯海洋面前说话随随便便,如果被他误会了怎么办?”她又想起侯海洋对包强的藐视,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商店发生的事情,孔宪彬等三人被地皮流氓压制得不敢反抗,两相比较,侯海洋更显得英气逼人。接连几天,都没有包强踪影。复读班里多数人都承受着重压,包强不露面,大家很快就将他抛在脑后。星期五,包强在晚自习结束时回到寝室。同行还有三人,其中两人提着塑料口袋。在晚上十点半时,文科班教室还剩下寥寥数人,晏琳站起身,走到侯海洋身边,落落大方地道:“你还要看书吗?很晚了。”侯海洋目光从书本中离开,抬起头,道:“还看一会,寝室里环境太差,没有办法看书。”晏琳道:“我先走了,你别看太长,星期五要劳逸结合。”侯海洋道:“谢谢,我再看几分钟。”青春期,男女同学脸皮都薄,虽然心里渴望与异性接触,却是揣着架子,互相不理睬。过完青春期,什么事情都弄明白,再揣架子毫无意义,于是产生了男女搭配工作不累的经典总结。揍过包强以后,晏琳曾和侯海洋有过一段谈话,这次谈话后,两人超越了“互相不理睬”阶段,见面时要点点头,打个招呼,问声好。晏琳在教室外走道上遇到匆匆忙忙走过来的孔宪彬,孔宪彬也不寒暄,问道:“侯海洋在吗?”“还在,有事?”“包强回来了,还带了三个人,你小心一点,别到小树林去。”晏琳脸色表情紧了紧,道:“你们别跟包强打架,和他这种烂人纠缠起来很麻烦。”“知道。”孔宪彬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教室,来到侯海洋桌前,道:“包强回寝室了,还带了三个人。”侯海洋压根就没有将包强当盘菜,道:“三个人是什么人?世安机械厂的,还是砍人的人?”孔宪彬道:“我还没有留意,等会我去问许瑞,他是世安机械厂的子弟,凡是包强在世安厂的熟人他全部认识。”晏琳走到楼下,心里慌慌的,随即折回教室,对两个高大的男生道:“我想去向保卫科报告。”侯海洋看着晏琳紧张万分的模样,轻松地笑道:“你向保卫科报告什么?报告包强回寝室?我们不要草木皆兵,包强如果真要打架,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大摇大摆回寝室。我和孔宪彬商量好了,他只要不挑衅,我们尽量忍耐。”回到寝室,侯海洋和孔宪彬分别去洗漱,避免与包强面对面接触。熄灯以后,包强和另外三人坐在床上抽烟,谈谈笑笑。值班老师拿着强光手电在走道和各寝室来回走动,走到第一寝室时,因为是星期五,值班老师站在门口,没有进入寝室,用手电朝寝室里晃了晃,道:“大家早点睡觉。”然后就走出寝室。侯海洋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孔宪彬通过许瑞摸清楚今晚状况:“包强和另外三人都是五中毕业生,三人是来找包强叙旧,应该不是为了打架。”在复读班大寝室,外校同学过来睡觉是常有之事,大家都能够容忍,互相给点方便。侯海洋打着手电躲在被子里继续看书。一阵肉香在寝室里游荡,引得馋虫纷出,躲在被子里的侯海洋也闻到这股味道,忍不住揭开被子,伸出头来观察。包强将寝室那张破桌子搬到他的床前,破桌子上面摆上啤酒和一大包卤肉。那张破桌子原本放了许多碗筷,此时全部被放在地上,寝室同学默认了这种行为,没有人出言阻止或者抱怨。肉香浓烈,让侯海洋感到阵阵饥饿。读书不仅是脑子活,更是体力活,一天学习超过十小时,到了夜里腹里所有食物都消化殆尽。他流了一阵口水,乏劲上来,头靠在枕头上,渐渐沉入梦乡。在梦里,他回到了新乡,与学校的老师们煮了一大锅酸菜尖头鱼,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秋云平时最喜欢吃这道菜,今天却皱着眉毛说没有油水。她从屋里端了块肥腊肉,蒸熟以后咬得满嘴是油。“一定恭喜你,二月桃花开,三进岭西城,四季花儿红,捂(五)都捂不住,扭(六)到起不放,骑(七)匹马儿跑、八上又八下,酒(九)在杯杯头,实(十)在太舒服。”这些都是流行于茂东的划拳俗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串又一串的顺口溜突然间在寝室里爆发出来。寝室里许多同学都被吵醒了,大家能容忍在寝室里喝酒,但是划拳就有点超出同学们的忍耐力。划拳声安静的寝室里如炸弹一样响起,将所有同学都惊醒。由于包强不是善类,大家都希望其他人站出来阻止,一时没有人发声阻止。侯海洋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喂,能不能不划拳?大家都睡觉了。”终于有人开始招呼。包强的三个同学停了下来,只有包强一人还比划着手指,嚷道:“再来一拳,我是百变好拳,怎么会输。”他天生没有酒量,半瓶啤酒进肚后,脑袋彻底昏掉,全然失去理智。包强的同学也觉得此时在寝室划拳不妥,劝道:“包强,我们悄悄喝酒吃肉,别划拳了。”包强睁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嚷道:“怕个**,继续划拳。”三个同学看到包强的状态,都后悔了,其中一人埋怨道:“我就说不买酒,你们偏不听,包强喝上状态了,谁都劝不住,现在怎么办?”在酒精作用下,包强将挨打之事完全被抛在了脑后,跳将起来,站在寝室中间,举着酒杯,道:“他妈的,老子要喝酒,谁敢说三道四,找人砍死他妈的。”世安机械厂的许瑞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道:“包强,别闹了,要闹到外面闹。”包强喝了酒不认人,也不顾及同厂的面子,骂道:“许大马棒,**的少管闲事,这儿没你的事情,滚开。”许瑞气得浑身发抖,回骂道:“喝不得马尿少整几口,一喝就出事。”他气冲冲地走出寝室,到卫生间方便。寝室里出现短暂平静,只有包强的吼声在寝室里回荡。包强抢过一杯啤酒,又自顾自喝掉,将酒杯砸碎在地上。他控制不住酒意,在寝室里窜来窜去,走到蔡钳工床前,一把将蚊帐扯开。蚊帐发出“嗤”的一声,裂开了。蔡钳工早就醒来,正在床上郁闷着,蚊帐被揭开后,将孔宪彬的叮嘱抛在脑后,从床上跳起来,对准包强就是重重一拳。“妈的,你这个学派敢打我。”包强觉得在老同学面前丢了丑,朝蔡钳工扑了过去。包强是圆滚滚的身材,力气不弱,挨打以后就和蔡钳工扯成一团。许瑞从卫生间回来,听到打斗声,赶紧过来分开两人,无奈两人都是胖汉子,累得许瑞直喘粗气,仍然没有分开。孔宪彬将床上的木棒抽了出来,一旦打起群架,就准备敲黑棍。侯海洋再也无法装缩头乌龟,下床后,心平气和地对包强带来的三个五中同学道:“同学,你们来耍,我们没有意见。现在这样闹起来不好,我建议你们把包强拉出去,到外面闹,否则绝对要打起来。”三个同学相互看一眼,点头同意,一起上前,用力将包强强行拉开。包强双腿轮番乱蹬,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许瑞抱起包强的双腿,道:“只能把他抱出去了,一、二、三,起。”包强被众人抬起,挣不脱,不停地破口大骂,先是胡乱骂,后来就开始骂让其大丢面子的仇人侯海洋。骂声渐渐远去,随后又响起砰砰的踢铁门的声音,然后是值班老师的厉喝声。包强走了,寝室清静了。早上起床,大家发现寝室一片狼藉,放在地上的碗筷损坏了好几副,惹得寝室里的同学一阵痛骂。侯海洋神情严肃地看着破桌上的酒瓶以及食物残渣,沉思了一会儿,主动找到了孔宪彬。两人很有默契地下楼,在围墙边小坝子站定。孔宪彬道:“昨天晚上包强喝酒以后,扬言说要找你的麻烦,说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等狠话。”侯海洋道:“包强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给他来一次深刻教训,最好的结果让他感到在寝室无法立足,自己滚蛋,最坏的结果让他不敢放肆,学会尊重他人。”孔宪彬道:“要赶走他,有什么好办法?”“暂时还没有,让我再想想。”侯海洋随后又道,“我心情也矛盾,觉得应该给包强教训。可是到复读班的终极目的就是高考,我们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最后再给包强一次机会,如果他再来挑衅,就一定给他刻骨铭心的教训。”孔宪彬道:“那就一言为定,再给包强一次机会。”议定之后,两人回寝室,洗漱,吃早餐,各自到教室早自习。一天未见包强,无事。包强在第三天早上出现在复读班,胖滚滚的身上裹着一件风衣,戴了一条长及腰间的褐色围巾,俨然是肥胖版上海滩许文强。走进东侧门时,他自语道:“妈的,我简直成了拉皮条的。”前天醉酒离开教室后,包强被许瑞带到世安机械厂刘建厂的宿舍,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算清醒过来,醒来之后,发现身边睡着一个同样醉酒的妖艳女子。他顺手摸了两把,见妖艳女子张开怀抱朝自己靠过来,吓得赶紧起床。刘建厂又将一封信递到了包强手里,又伸出三根手指,道:“刘备都要三顾茅庐才请出诸葛亮,我得拿出点诚意来,至少写三封信给晏琳。如果包皮能将晏琳约出来,我给你找三个小妹儿。”想着送信,包强就是一阵牙疼,他朝妖艳女子努了努嘴巴,道:“床上那个美女不比红裙子差,何必找那种不懂风情的学生妹。”刘建厂鄙视地道:“你不懂,找床上那种是婊子,发泄性欲,打个炮而已。红裙子学生妹清纯,这才是拿来谈恋爱的,把学生妹变成情人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看着包强左右为难的神情,用激将法道:“包皮,平时净听你吹牛,是不是在学校混不开啊?”包强最不愿折了面子,道:“没有那回事,在学校我是横着走的,除了被侯海洋那个屁眼虫偷袭。”刘建厂恶狠狠地道:“我还没有找侯海洋算账,再让他猖狂两天,绝对让他连本带利一起还。”拿着刘建厂的情书,包强离开了世安机械厂家属院,他不愿意回学校,去舞厅跳了一个下午场。又到另一个高中同学家里混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同学要去上班,他无处可去,穿着同学的风衣回到复读班。来到文科班教室门口,包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敢进去。他在小操场转了一会儿,灵机一动,拿出手机给小卖部打了一个电话。“我是文科班晏琳家里人,她妈得急病,帮我叫叫她,求求你了。”小卖部老板是个热心人,道:“你莫挂,我去叫她下来接电话。”听小卖部老板把包强的话复述一遍,晏琳吓了一跳,急匆匆跟着小卖部老板下楼。她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一阵忙音。与父亲通电话后,晏琳气愤地道:“谁在造谣,我妈好好的,根本没有病,老板没有听错吧?”小卖部老板委屈地道:“我听得很清楚,找的是文科班晏琳。”骂过骚扰者,谢过小卖部老板,晏琳返身往教室走,在楼梯处被包强拦住。包强只是想着将任务完成,没有像上次那样张扬,很诚恳地道:“这是给你的情书,愿不愿意交朋友随便你,我就是一个送信的。”晏琳没有接信,怒气冲冲看着包强,道:“是不是你打的电话?为什么用这种恶劣的谎话来诅咒我的家人,你妈才生了病!”包强尴尬地否定道:“什么电话,我不知道。”晏琳不再多说,转身朝楼上走去。包强急忙追上去,一把抓住晏琳的手,将情书朝她手心塞过去,道:“给个面子,与建哥见一面。”晏琳伸手往回拽,手腕被捏着一阵疼痛,斥道:“放开,你这人怎么这样!”两人拉扯时,被一个理科班同学看见,急忙去告诉了孔宪彬等人。孔宪彬、蔡钳工、田峰等人来到一楼楼梯口时,晏琳仍然被包强用力拉着,挣不脱。孔宪彬喊道:“包强,放手,你做什么?”包强只是想送一封信,没有料到搞成如此状况,尴尬地松了手。晏琳脸涨得通红,气愤得胸口不停起伏,趁着包强松手瞬间,扬手向包强打去。“啪”的一声,包强脸上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在众人面前被女人打,加上完不成任务要被刘建厂嘲笑,这令包强恼羞成怒,回手还了晏琳重重的一耳光。晏琳捂着脸,嘴角很快就流出血来。一桩好事变成互殴,让包强懊恼得紧,他看着孔宪彬等人敌视的眼光,手摸着腰间的砍刀,道:“都是他妈的假正经。”蔡钳工要冲上去,被孔宪彬紧紧拉住。眼见着包强扬长而去,蔡钳工火冒三丈地道:“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我们还要忍?”孔宪彬道:“打一架能解决问题吗,包强一个人好办,他身后是一群杂皮。我要好好想想,找出一个妥善办法。”晏琳回到寝室,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脸上有若隐若现的手指印,嘴皮有点破,虽然无大碍,可是很难看。化妆以后,还不能完全遮住脸上痕迹。磨磨蹭蹭来到教室,她的目光下意识朝最后一排看去,意外地没有见到侯海洋。在小树林里,孔宪彬正在向侯海洋讲述刚才发生的事。侯海洋果断地道:“干他。”侯海洋原本不想和包强这伙人发生冲突,可是越忍让,事情越要找到头上,道:“我们已经给了包强一次机会,既然包强要找死,那我们再不出手就人神共愤了。“孔宪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