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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ba山城guan)第三节(3/10)

8;,差点惹祸。”侯海洋压根没有想到解决老板娘乱倒垃圾的真正原因。在外面转了一圈,散了些酒气,回家又喝了点稀饭,翻了一会年鉴。这才睡觉。昨天一场豪放的赌酒,让侯海洋成为城管委的英雄人物。早上,走到办公室,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其酒量了得。一场酒战与城管委工作人员拉近关系,这是意外收获。侯海洋正在办公室翻阅文件。小林跑到门口,道:“侯主任,乐主任找你。”侯海洋与乐彬的办公室中间只隔了另一位副主任侯正虎的办公室,不到五米距离,但是乐彬长期当一把手,自有一把手的威风,习惯于给办公室打电话,由办公室小林给两个副职领导出通知送文件。乐彬对进门的侯海洋,道:“昨天喝得不少,酒量不错。”侯海洋道:“我满打满算就是七八两的酒量,昨天完全超量。乐主任不是外人,我就说实话,从新乡开始我和刘清德就不对付,刘清德在新乡横行霸道,也就是我敢和他叫板。我们两人动手打架都有三四次,我没有吃亏。”乐彬哈哈大笑道:“刘清德是新乡坐地虎,从来没有吃过亏,所以特别记恨你。”说这话时,他心想:“侯海洋虽说是选调生,可是和刘家人结了死仇,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侯海洋道:“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或许我还要在新乡混日子,祸福相依,谁都说不清楚。”乐彬道:“今天中午你就不要喝酒,养精蓄税,晚上我们请财政局预算科朱科长喝酒。城管委明年一定要争取财政拨款,否则始终受制于人。委里准备给县里上报单独对财政的请示,按照县里的操作手法,一定要征求财政局的意见,财政局要听预算科意见,预算科朱科长很关键。”预算科朱科长是吕明的丈夫朱柄勇,侯海洋不太愿意与此人会面,此时他再次体验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深刻内涵,不情不愿,还得积极配合。乐主任又道:“环卫基金的事情,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侯海洋道:“算是临时起意,也算是早有安排。开会前一天我见到有刘清德的名字,估计他要针对我惹事,便想了一招。虽然这是用来对付刘清德,但是环卫部门也确实需要一个基金,否则环卫工人家庭出了问题时,连救济手段都没有。”乐主任道:“你当着这么多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把环卫基金喊了出去,就一定要把事情做好,拟定一个章程,拿到办公室上讨论。以后你要注意事前通报,凡是比较重要的大事都要上办公会。”侯海洋痛快地接受了意见,道:“我以后会注意,有重要的事上办公会。”乐主任语重心长地道:“这也是对大家的保护,若是一项政策错了,如果上了办公会,是集体业承担责任,如果没有上办公室,则是你一个人承担责任。而且上了办公室,集众人之长,也就少犯错。”侯海洋诚恳地道:“我明白了,谢谢乐主任。”回到办公室,侯海洋给李宁咏打了电话:“不好意思,晚上单位有事,还得继续喝酒。”李宁咏脱口而出:“乐彬就是一个黑心资本家,老是剥削你的劳动力,下次见面我要给他提意见。”侯海洋道:“纯属公事,而且比较重要。”李宁咏在电话里撒娇道:“那你得赔我电影票,后天你来请我看电影,或者去唱歌。”侯海洋道:“现在可不敢完全肯定,如果后天单位没有事,我提前打电话。”李宁咏道:“那就一言为定了。”侯海洋与李宁咏以前遇到男子都不一样,以前很多男子在自己面前总是千方百计讨好,不分原则地迁就,反而让李宁咏看不起。侯海洋并不迁就自己,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该办什么事就办什么事,反而让李宁咏觉得很有男人味道。晚餐之前,侯海洋为了与财政所朱柄勇见面时有话可谈,专门到环卫所开了一个小规模的座谈会,研究环卫所当前面临的困难。环卫所困难很多,千条万条归于一条没有钱,没有钱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环卫工人人均工资就是二百来块,是社会各行业最低的工资;二是环卫所是差额拨款单位,有一部分工资还得靠单位自筹,乔勇很大一部分精力是找钱发工资,比如利用垃圾车去装运渣土,成立化粪池清掏队,这些赚钱的行为往往比公益的行为更受环卫所重视;三是环卫所设施设备严重老化,整个县城才有两台洒水车,由于受经费限制,环卫所尽量少洒水,因为每洒一次水就消耗掉原本不多的资金,只有在上级要求或者实在看不过去,才出动水车。开完座谈会,侯海洋无奈地道:“那些当领导的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我们得想点办法,多从财政弄点钱。”乔勇深有同感,道:“我有时都想日那几爷子的先人板板,钱不想给,老是让我们把街道扫干净,凭什么环卫工人就要拿最低工资。”骂归骂,解决不了差额拨款这个老大难问题,要想让环卫所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清扫保洁工作中去,难上加难。侯海洋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前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解决差额拨款问题。”“侯主任,如果能解决差额拨款问题,你就根本不用管环卫所的事情,我们环卫所几个人做牛做马都要将事情办好,绝不让你们费心。”乔勇见侯海洋能理解自己,心理勉强得到一点安慰,可是光有安慰于事无补,仍然解决不了具体问题。侯海洋道:“今天晚上要与预算科朱柄勇见面,我先去探探口气。”朱柄勇就是初恋情人吕明现在老公,如今为了单位上的事,他要与朱柄勇见面,而且必须搞好关系。尽管吕明在侯海洋心中位置已经很淡,基本上激不起太多波澜,但是毕竟是曾经青春年少时爱慕过的少女,这让侯海洋就有点郁闷。侯海洋道:“尽管要和预算科的同志见面,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效果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乔勇道:“侯主任有这个心最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于这一天。”虽然与新的分管领导接触时间很短,他已经认同了这位胆子大点子多的年轻领导。乔勇开车将侯海洋送到巴山饭店,城管委一正两副三个领导全部出现,招待预算科朱柄勇科长和汪光兵副科长。乐彬向朱柄勇介绍侯海洋时,黑红脸膛的朱柄勇扯着嘴巴笑道:“我知道侯主任,当年新乡的带头大哥,吕明是我的老婆。”在侯海洋的印象中,朱柄勇是一个酒鬼和赌鬼,因为打老婆的事情还被付红兵找人教训过。今天初次见面,印象还不错,与传闻里的形象不太一样。乐彬道:“既然侯海洋和吕明是同学,那就将吕明也叫出来喝酒。”朱柄勇道:“算了,吕明内向得很,到外面吃个饭要费好大个劲,得提前做工作,否则就不出来。”三瓶五粮液摆上了桌子,朱柄勇道:“乐主任,别喝这么多酒,我们五个人喝两瓶,一人四两正合适。”乐彬将三瓶五粮液拿到身边,豪爽地道:“我们五个人喝三瓶,一个人六两,喝完以后打打麻将,状态正好。”朱柄勇没有再坚持,道:“三瓶就三瓶,绝对不能多喝。否则打麻将就不清醒了。”侯海洋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娶了“同桌的你”的朱柄勇,心道:“都说朱柄勇好酒,到目前为止。他对麻将的兴趣比喝酒更大。”一瓶酒倒成五杯,不一会就喝进了肚子。在酒精作用下,大家讲起荤腥不忌的玩笑话,乐彬完全没有城管委一把手的架子,带头讲起段子,“你们猜,谁是身兼职务最多的市长?”副科长汪光兵道:“茂东成立了很多领导小组。比如整治土地领导小组,清理欠薪领导小组。市长都是领导小组的一把手,所以说起兼职哪个最多还真说不清楚。”他是财政大学的正牌毕业生,业务能力精,就是为人办事太一本正经。因此被安排当副科长,主抓业务。朱柄勇笑道:“乐主任肯定有名堂,不会是这种正儿八经的解释。”乐彬公布了答案,道:“兼职最多的市长是江大桥,他一人兼任了双庆市长江大桥,南都市长江大桥,武都市长江大桥,九龙市长江大桥,无湖市长江大桥,同林市长江大桥,从直辖市的市长省会城市的市长,一直兼任到地级城市县级城市的市长。”大家哈哈大笑。酒精在朱柄勇身上迅速流转。让他渐渐兴奋起来,道:“我来讲个笑话,一姑娘向一小伙子小伙子求婚。小伙羞答答的说我的鸡鸡有点小,姑娘问有蘑菇大吗?小伙答有。新婚之夜姑娘冲出新房,仰天长叹,天哪,是金针菇。”他不等另外一人接口,又道:“我还没有说完。一个小伙子向姑娘求婚,姑娘羞答答地说我的眯眯有点小。小伙问有没有馒头大,姑娘说有。新婚之夜小伙子冲出新房,仰天长叹,天哪,是旺仔小馒头。”众人笑过之后,乐彬道:“侯主任说一个。”侯正虎抠了一会脑袋,道:“我讲处长和副处长的故事。女副处长陪着处长聊天,处长说处长一般都干过副处长。女副处长反应很快,回答道处长一般都是副处长升的。”段子助酒兴,转眼又喝了一瓶五粮液。侯海洋想起与乔勇的谈话,道:“朱科,我请教一个事,环卫所如今是差额拨款,如何才能将差额拨款搞成全额拨款。”朱柄勇大大咧咧地道:“这种事财政局不管决策,只管执行,只要有县政府的正式文件,或者有编办文件,同意你们差额改成全额,我们执行就是了。”侯海洋就将此语记在了心中,琢磨着如何才能弄到县政府或编办文件。喝到第三瓶,朱柄勇兴致完全上来了,将不能多喝的戒言忘在了脑后,轮番与城管委三人碰酒。朱柄勇兴奋地搭着侯海洋的肩膀,道:“我听乐主任称呼老弟为侯主任,那我就叫你侯老弟。我和沙军是铁哥们,你和吕明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要怪当哥哥的横刀夺爱啊,当时你那个条件确实差了点。”一番直白的话引得众人侧目,弄得侯海洋哭笑不得:“朱科,喝酒喝酒。”在这六年多时间,侯海洋早就跨过了无数道心坎,当年青涩时代遥远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事。只是在这种场合讲出这些私事,让侯海洋稍觉得有点小尴尬。朱柄勇黑红的脸皮如充血一般,道:“我们把话说开,免得以后见面大家把这事梗在心里头。吕明是个好女人,就是有时候小肚鸡肠。”“朱科,我们再碰一杯,以前的事都不说了。”侯海洋不愿意多说以前的事。朱柄勇道:“侯主任耿直,我们碰一杯。”三瓶酒喝完,朱柄勇拍着桌子,亢奋地道:“再来一瓶,我和乐主任划两拳。”乐彬见朱柄勇肯下水,高兴地道:“再来一瓶。”侯海洋昨天喝得大醉,今天估计又得喝上一斤,暗自觉得肝脏开始发紧。但是为了拉近与预算科的关系,喝得肝痛也要喝。汪光兵和侯正虎最先退出战场,两人溜到外面的大堂里看电视,包间就剩下乐彬朱柄勇和侯海洋三人。解决完这两瓶酒,乐彬醉得不成样子,预计中的麻将散了场。小车开到财政局家属陆,朱柄勇摇摇晃晃地上楼。汪光兵想要搀扶,朱柄勇推开他,道:“不需要你们送,老子酒量好着了。”侯海洋抬头看着三楼隐约的灯光,知道吕明还在家里等着朱柄勇,他从不同渠道知道朱柄勇爱耍酒疯,喜欢在家里吵闹,便不忍心在现场听到哪怕一丁点声音。以他现在的身份,听到吵闹声,不管如何处理都很尴尬。他回想起付红兵曾经做过的事,不禁觉得付红兵还真是一条好汉子。“汪科,你家里哪里?”“在南门,住在父母家里”“那我们走吧,委里的车送你回家。”汪光兵坐上车,道:“朱科平时是很好一个人,就是不能喝酒,喝了酒就爱耍酒疯。”说到这里,他想起酒桌上提过的侯海洋、朱柄勇和吕明的三角关系,赶紧闭嘴不言。侯海洋道:“早知如此,我们就少喝点酒。”汪光兵道:“侯主任,我听说你是选调生,财政局办公室也有一选调生,但是没有职务。难道从今年起选调生都有职务吗?”侯海洋没有太多心情,敷衍道:“选调生政策经常变,我是局中人,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在财政局家属院里,朱柄勇在外面逞着男人的面子,回到家门口就无法再抵抗酒精的力量,拿出钥匙半天捅不开房门,于是怒火冲天地用脚猛踢房门。房门发出“咚、咚”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传得很远。隔壁邻居听到踢门声,知道朱柄勇又在发酒疯,无人来劝。吕明听到踢门声,只觉得心脏似乎都要迸出来。她仔细听了踢门声,确定朱柄勇到了烂醉级别,轻手轻脚来到客厅,迅速打开防盗门,然后一路小跑回到寝室,将实木门关上,噼啪地将实木门上三个门栓全部扣上。“老婆开门,我没有喝醉。”朱柄勇进了屋以后,用手拍着寝室实木门。吕明坐在一张藤椅上,藤制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和一杯琼瑶的小说,她双手紧扣,十指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抖动。朱柄勇额头抵在木门上,手拍,脚踢,嚎道:“开门,吕明。”骂了几句,他控制不住酒意,歪歪扭扭地来到厕所,蹲在厕所里大吐一通。“臭婆娘,今天我和你的老相好喝酒,他当了副主任,还不是一样求在我门下,你跟着老子不吃亏,不要一天到晚哭丧着脸。”一阵阵骂声如尖刀一般朝吕明脑中飞来,她关掉台灯,在床上用毛巾死死捂住耳朵。时间一秒一秒逝去,耳朵被堵得发痛,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放开毛巾时,外面清静了。她翻身坐起来,下床,耳朵贴在木门上细听外面的动静。打开木门,只见朱柄勇仰面朝天睡在地板上,发出震天鼾声。“我的命真苦。”吕明眼泪如夏天的暴雨,直往下流。朱柄勇如被抽去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再无刚才的狂燥。吕明蹲下身,抓住朱柄勇的胳膊,用劲地朝着沙发上拖,脖子上青筯在白净皮肤上清晰可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朱柄勇拖到床上,累出了一身大汗。望着呼呼大睡的丈夫,吕明心底深处涌出来一阵无力感。往事不堪回首,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她只能将这个家建设好。可是,丈夫不喝酒时还行,喝了酒就变成另一个人,让她难以忍受。她暗道:“当初我能再忍耐一下就好了。”早上,刚到办公室,正在擦桌子,刘友树快步走过来,道:“接到县委办通知,十点钟到县委办第一会议开会。”侯海洋始终记得第一次参会时的尴尬,道:“是什么会,哪些人参加。”刘友树道:“会议内容不清楚,乐主任侯主任和你都要参加。”城管委三个领导都参加,估计就不是垃圾场的事情。侯海洋暂时松了一口气,泡上热茶,拿起报纸,迅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头版是“8月11日至12日,总书记在北三省主持召开八省区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座谈会。他在会上发表了题为《坚定信心,深化改革,开创国有企业发展的新局面》的重要讲话。”在会上,提出了三个要求,“一坚定不移地推进国有企业的改革和发展;二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步伐;三加强党对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工作的领导。”侯海洋现在的职务是城管委主任,但是他由于想着投资之事,对企业的事情很关注,因此对总书记的讲话很感兴趣,认真地阅读着。他随即给姐姐打了电话:“姐,你看总书记的讲话没有,虽然他是指国有企业,也可以看出一点信号,我们国家对于实业还是很重视的,所有我有两个判断,一是做实业总体是向上的,会得到国家支持;二是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参与基础建设肯定是有前途的。我抽空到岭西来一趟,约肖强谈一起,争取把事情搞成。”侯正丽道:“我也在补课,只是想着把熟悉的装修放弃,有些舍不得。如今装修市场也不错,而且每个新建家庭都要装修,属于生活必须品。”侯海洋道:“人的精力有限,必须有所舍,有舍才有得嘛。”侯正丽道:“这是一个重要的决策。我得认真考虑,你下次抽时间过来,我们姐弟俩再好好琢磨一下细节。”经过张沪岭之事,侯正丽性格发生了很重要的变化。以前她办事挺激进,现在变得保守起来,凡事必须先考虑失败的可能性,考虑有可能发生的风险。这一点是好事,有时也让侯海洋感到着急。十点。在县委办的第一次会议正式开始。宫方平副县长是一杆大烟枪,说话时不停地吸着烟,再加上几个参会人员多数要抽烟,整个会议室烟雾笼罩。“巴山和成津山水相邻,虽然行政上属于不同的市,但是来往一直很密切。去年吉书记带队前往成津县,受以了成津党政一班人的热情欢迎。今年成津党政班子要回访我们,我们也要有同样的规格。成津县委章书记虽然不幸车祸身亡,但是两个县的交往没有中断。应吉书记邀请,成津县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侯卫东明天将率领成津党政代表团到巴山考察。吉书记要求各个部门做好准备工作,特别是环境卫生要弄好一点,不能丢巴山的丑。”听到“侯卫东”三个字,侯海洋又觉得心里紧了紧,有一种压迫感。宫方平道:“吉书记打过招呼,侯卫东是主持工作的县委副书记,规格要按照县委书记对待,大家不要马虎,下面我来具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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