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晚上，刘浩在刑警队接到一个神秘的匿名电话。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在电话里说了周诗万藏匿地的确切地址。刘浩连忙通知了萧文。当即，警车鸣着警笛，呼啸驶了刑警队大院。

“什么路？”肖丽萍满怀希望地看着潘荣。

然而到了现在这地步，肖丽萍想到，如果她和周诗万对调位置，那么周诗万一定会接受潘荣的建议的。对于这一，肖丽萍有十足的把握。肖丽萍自嘲地想着，像她和周诗万这样的人，考虑良心的问题不是很可笑吗？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把自己的良心丢在不知什么地方了。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说完孙启泰走了。

“真有这么严重？”肖丽萍满脸惊恐，声音发抖地问。

见火候差不多了，潘荣猛地扳着肖丽萍的双肩往后一推，盯着她的睛，目光凶狠地说：“只有一条路……”

潘荣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潘荣一字一顿地说：“干掉周诗万！”

周诗万又说：“丽萍，咱们这算不算是最后的晚餐？”

“啊，有我？”

在这之前的几分钟里，周诗万正坐在自己和肖丽萍藏身的密室里自斟自饮着。屋里，窗帘拉得严严的。CD机的指示灯在闪动，重复放着的《科罗拉多河上的月光》听起来颓废不堪。

“去外地？周诗万要是得了江洲，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江边。

见四周无人，肖丽萍低声问潘荣现在该怎么办。

“别哭。不知道小海他……”说着周诗万放下酒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丽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办。”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写字台。

“你暂时没事。可周诗万谁也保不了，路书记发了话的，这两天就要抓他。”

肖丽萍心神大。

“严重的还在后呢！他们已向检察院递交了批捕周诗万和你的报告……”

这时，周诗万慨万端地说：“我这一生Ú

潘荣紧紧抓住肖丽萍的手说：“这也是万不得已。现在这一切，都是周诗万引起的，他一死，我们公安局对上面、对市民都算个交代，更要紧的是你和我就可以得到解脱！”

肖丽萍大惊失色。

只见周诗万醉朦胧地斜倚在沙发上，他端起酒杯对肖丽萍说：“丽萍，你太不珍惜时间了！来，干一杯！”

肖丽萍抬起脸，地仰望着潘荣说现在埋怨也没用了，她转达周诗万的意思说想让潘荣问问陈树明的情况，看他有没有招供。

肖丽萍急忙从怀里掏鼠药，把药倒进周诗万的酒瓶里，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潘荣上拨电话通知肖丽萍见面。

“可以去外地整嘛！”

潘荣却怒道：“还问什么问！这个笨更不是萧文的对手，早晚得把周诗万的事情全兜去！”

肖丽萍这下绝望了，她目光呆滞地望着江面喃喃道：“那、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潘荣满意地笑笑，从袋里摸一个标有氰化钾的小瓶，问肖丽萍周诗万喝不喝酒。肖丽萍答说他天天晚上都喝，一喝就喝得烂醉如泥。潘荣要肖丽萍趁周诗万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把药放进他的酒里，不留下任何痕迹，成他自杀的样。肖丽萍默默，拉开包，把药瓶塞进包里。肖丽萍又问什么时候动手，潘荣说越快越好，因为萧文随时都可能抓他。肖丽萍临走的时候，潘荣还对她说：“全靠你了！”

肖丽萍端起酒杯和周诗万干了一个。

“别说的那么可怕，潘荣答应再想想办法，也许还有救。”肖丽萍的神情却很不自然。

肖丽萍抖抖索索地说：“可……可万哥他……”

说。孙启泰想想立即答应了。

肖丽萍读着那封信，她眉毛微微动了动。

潘荣沉声劝道：“我知道你和周诗万是有情的，他对我也不错！可现在不是顾及儿女情长的时候你知道吗？当断不断，必受其！”

周诗万一扬脖喝干杯中的酒说：“你不要给我说宽心话了！我心里很清楚，共产党一发起威来，就是神仙也帮不了我们！认命吧！”

肖丽萍在卫生间里洗手。她拿潘荣给她的小瓶，又从墙角里拿起鼠药犹豫不决地左看右看。这时，周诗万在外面喊着她。肖丽萍答应着匆忙走回了客厅。

潘荣坐在江汊处的树丛里钓鱼。肖丽萍从树后走，坐在潘荣身边。

肖丽萍惊慌地要潘荣想想办法，潘荣却答说没办法。肖丽萍更加惊慌了，她胡言语地问要不给周诗万整容、换个身份证？

肖丽萍垂自顾自地想了一会，而后她坦然地说：“好吧。怎么动手？”

周诗万走过来坐下，把一封信交给肖丽萍说：“如果我有个万一，你把这封信交给小海。”

早在北海的时候，肖丽萍就和周诗万开始了暧昧关系，渐渐地，也许是日久生情，两人越来越难舍难分了。从对方的身上，两人互相发现了自己的影，意识到他们才是同类。同样的利欲熏心，又同样的不择手段。

自从她栽在萧文手里狱以后，她就以为自己这一辈是没有希望了。可当她狱之时，尽起初不太光彩，但周诗万又让她看到了人生的希望，她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奢侈生活，享受着从不敢奢望的社会地位。而这一切，都是周诗万赐予她的。

潘荣先是埋怨了一通周诗万说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周诗万根本就不该让陈树明回来。潘荣说他早就提醒过周诗万，萧文他们还没找到直接证据，周诗万一时还没有危险，不要轻易对萧文下手，萧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周诗万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这不等于主动给人家提供证据嘛！说到可恨之处，潘荣气愤地骂道：“周诗万就是太狂，不肯忍！萧文有勇有谋，把周诗万逼到前台是他和张平计划好的，周诗万就真的上当！”

“你以为像洗脸那么容易呀？”潘荣悻悻地反问。

肖丽萍暗自啜泣。